其中最受人瞩目的就是船王江家的平安夜晚宴,每年都会遍邀港圈名流, 排场浩大, 豪阔奢靡。
在这样名门望族齐聚的盛宴上, 江玙却没有出现。
据知情人称,江家小少爷已经一年多没回江家了,甚至连续两年缺席了平安夜晚宴。
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所有人都旁敲侧击地打探江玙的去向。
面对众人询问,江乘斌沉默不语,江嘉豪却是有苦难言, 知道也只能说不知道, 还要替江玙百般遮掩。
圣诞节一早, 江玙还没从看到飞雪的喜悦中脱离, 江乘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江玙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心情由晴转阴。
叶宸一早被吵醒, 陪江玙出去看了会儿雪,困得头昏脑胀,撑着手在烤吐司上抹果酱, 看到江玙忽然不动也不说话, 问他:“怎么了?”
“我爸给我打电话了,”江玙面颊绷紧, 语气比平时都冷了三分:“你先吃, 我去接电话。”
叶宸应了一声, 把江玙的盘子端过来:“你要草莓酱还是蓝莓酱。”
江玙说:“70草莓+30蓝莓。”
叶宸眼底先染了笑, 手上的餐刀才微微停顿:“你自己抹果酱的时候,怎么没比例要求。”
江玙拿着手机站起身:“因为今天有你帮我。”
叶宸抬手做了个‘快去’的手势,说了句:“真是惯的。”
江玙回到楼上, 沉着脸接通了电话。
江乘斌说了挺多的,江玙也没太认真听,总而言之就是一个意思——
“你最近必须得回港城一趟,梁家那边长久地见不到你,会以为你出事了,影响股价。”
梁家是江彦的母家,全港最大的珠宝供应商,自从江彦出事后,江玙就成了梁家的重点保护对象。
江玙忽然这么长时间不出现,梁家肯定要忧心他的安危。
在港城许多人都感叹江玙命好,原本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竟然就这样一步登天,获得了梁家支持,继承了江彦全部的势力。
然而从始至终,江玙都没想抢过他大哥的东西。
可惜这话没人信,除了他大哥。
江家是有些迷信的,而江玙出生时又带着吉兆——
江玙生日在八月,他出生前一阵,正是港城台风吹得最厉害的季节,风球从8号升级到9号,学校停课、港口停运。
江家的船停在港口,压了好大一批货。
暴风席卷,海浪滔天。
就在江玙出生的第二天,热带气旋拐了个弯,离开了港城。
其实那天出生的小孩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而且钟妗思会在那天生产,也是因为江乘斌因为压货的事着急,非要迎着台风出门,钟妗思大着肚子去拦,被江乘斌推了一把,这才早产。
钟妗思突然胎动,一行人连忙转去医院,江乘斌自然没去成港口,然后第二天台风就停了。
老来子本来就珍贵,江玙身上又挂了个吉兆的buff,这才惹得继室夫人看他格外不顺眼。
江玙让人看不过眼的事不止这一桩。
他满岁抓周时,在一众琳琅满目的金宝玉器中,精准地抓住了江乘斌的集团公章。
在江乘斌所有儿子里,江玙是唯一一个抓公章的。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江彦会不高兴。
但江彦没有。
他只是含着笑把江玙抱起来,用特别骄傲的语气说:“还是玙仔知道疼哥哥。”
后来江玙渐渐懂事,知道他爸有好多好多钱、知道那些钱和玩具一样所有人都想要、知道大哥和其他几个哥哥不是一个母亲,知道他和他大哥最好。
大概四岁还是五岁的时候,江彦问江玙将来想做什么。
江玙说要在大哥办公室旁边有一间小屋子,每天在里面玩游戏机,只管一把钥匙负责盖章。
江彦眼底漾开一抹淡笑,带着点无奈又纵容,说江玙是个没出息的小黏人精,又说江玙难怪抓周时抓了公章,原来是只想管这一个章。
江氏集团下属部门与公司不计其数,每年能用到总部公章的次数少之又少,江玙还不懂什么是公司、什么是集团的时候,就已经会给自己选轻巧活儿了。
江玙胸无大志,窝在江彦的怀里说:就要当小黏人精,要永远都和哥哥在一起不分开。
那时候岁月悠长,日复一日好像都是差不多的样子。
海风裹着终年不散的潮气,悄悄模糊了四季。
江玙连幼儿园都不用去,每天最大的烦恼,也不过就是早上要喝完一大杯热牛奶。
江彦偏宠江玙,每每送江玙去幼儿园,十次有八次都送不出去,后来干脆请了家庭教师在家里读书。
从江彦把江玙从江家接走的那天起,江玙的人生就运开时泰,百事大吉。
顺风顺水的小小江玙不知人间疾苦,自然也不会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