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感期还没有正式到来。
他特意提前让林一过来一天,他希望可以趁着清醒跟林一谈谈。
林一的道歉他接受,但这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让他第一次不知道该拿林一怎么办。
他是真的厌倦了再对林一暴力相向,但如果直接做,估计林一又会是面无表情或者控制自己的反应。
他并不希望林一这样。
只好先让林一待在一旁。
等信息素紊乱再说。
他坐在高脚椅上,对着这杯橙色的酒发呆。
他很少喝鸡尾酒,但是成年后被爸爸要求学酒时,他把所有橙色的酒都学会了。
因为林安顺的信息素是橙子味。
他跟林安顺在一起后,林安顺也曾在尝过他的调酒后说过:“真好喝!瑞哥,长大了大家可能都会很忙,想我了,就调橙色的酒,这样就像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啦!”
林一莫名其妙过了两天特别安稳的日子。
段景瑞让他找地方坐后,好像忘了他的存在。
不管是烦躁时,还是平静时,他都没有来找自己麻烦。
感觉段景瑞又回到了七八月时的状态,大部分时候忽视自己,偶尔会来掐掐他的脸和腰,但是很快他就会放开自己,去喝酒或者抽雪茄。
他只好在套房里不同的地方发呆。
有时在长沙发上,有时在背景墙边。
他不觉得渴,也不觉得饿。
但如果段景瑞吃饭时想起来叫他一起,他就跟着吃一点。
他这段时间胃口不好,吃不了多少东西。
好在,段景瑞一向不关注他的饮食起居,他剩不剩东西段景瑞都不会过问。
他心安理得地浪费食物。
段景瑞在克制自己。
虽然那天自己的大部分情绪他都不记得了。
但他记得自己在一瞬间放下了长期积压在内心深处的愧疚。
他的愧疚无法对外人道。
那种被救赎的感觉让他甚至不敢自省。
他不知道他和林一做那些事算不算背叛了林安顺。
他不知道林安顺会不会怪他折辱了他的哥哥。
这段时间他也想明白了。
事故完全是意外,把失去林安顺的痛苦和自责强加到林一身上对林一很不公平。
他隐约能感觉到林一从一开始答应他就带着一种莫名的欣然,所以,不论他做多过分的事,林一都很配合。
但是,当他用工作时沉着精明的状态跳出来看自己的所作所为,那就是完全的无理取闹。
是足以让一向骄矜随和的爸爸生气的霸凌!
他想改变两人的相处方式,但一时不知道怎么改。
林一从那天跟自己道歉后,没再说过一句话。
如果说最开始那两个月林一会表现出一种希望自己给他指令的暗示,那现在的林一表现出的,就是一种彻底的被动。
他被动地等待自己对他做些什么。
如果自己不理他,他能一直坐在原地几个小时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信息素在空气里无规律地活动,时而狂乱,时而沉静,但大部分时候,他被主人安分地收在身体里。
段景瑞尽量不在信息素失控时靠近林一,也不在情绪低落时从主卧出来。
最烦躁的时候,他在书房里摔了手里的平板电脑。
情绪最低落的时候,他把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思念林安顺
到底还是有两次。
一次林一表现得平静,有一瞬间他都怀疑林一是不是痛觉神经出了问题。
他其实习惯了这样的林一。
但同时他感到有一点点挫败。
有一瞬间,他想去找条领带蒙住林一的眼睛,那样他的反应会更自然,更鲜活。
但他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另一次是最后一天,在地毯上,像那天一样有耐心。
他清醒地看到了快乐的林一。
但是下一秒,他眼睁睁看到林一狠狠咬伤了自己的下唇。
他震惊不已!
他仓惶放弃,起身去抽雪茄。
等他终于冷静下来,再去看林一时,林一已经穿好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