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对方甚至没有用什么高深莫测的绝学,仅凭一杆枪,就破了他苦修多年的战技。
这真的五品?还是说……对方使用了什么隐藏气息的招式?
他咳出几口带着血沫的唾沫,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尊严,嘶哑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放过我这些族人,他们与时疫一事无关。”
他们和时疫无关?
殷淮尘眉头一皱,这话的潜台词是不是,其他人和此事无关,但和他有关?
周围的鲛绡族人闻言,纷纷悲呼:“阿拓大哥!”“不要!”“跟他们拼了!”
殷淮尘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并非镇守府派来的人,也无意加害。
下一秒……
咻!
迅疾尖锐的破空声从他侧后方袭来,声音几乎被海风和远处浪涛掩盖,但其速度却快得惊人!
那是一支通体乌黑的弩箭,箭身细长,箭镞却是诡异的螺旋状,旋转着撕裂空气,没有半点声光外泄。
“小心!”
伏望率先察觉,惊呼出声。
殷淮尘在破空声响起的刹那,已心生警兆,但他没动,因为他能感觉到这支箭并无杀气,也不是瞄着要害来的。
咚!
果不其然,箭矢擦着他肩膀一侧而过,深深扎入前面一块礁石之中,被洞穿处有细密的裂纹蔓延开,可见其威力。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从远处掠来,速度奇快,径直朝着鲛绡族勇士而来。
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和殷淮尘年纪相仿,身穿墨绿劲装,肤色是健康的蜜色,利落的短发在脑后随风飞扬。
“这都不躲?”
少年见殷淮尘一动不动,又惊又疑,“你反应也太慢了吧!”
恰恰相反,是反应太快了,所以才知道没必要躲。
伏望正站在靠近海边的位置,那少年的身影朝着鲛绡族勇士掠去时,刚好经过他,他下意识伸手阻拦。
“闪开。”
少年直接伸手,一抓一甩,就把伏望给掀了出去。
发梢带起的海风拂过伏望的脸颊,伏望错愕的眼神对上他的眸子——清澈透亮,熠熠生辉。
飞扬的短发,矫健的身姿,凌厉的侧脸……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
……砰!
伏望整个人被掀翻,紧接着少年去势不减,两个起落就落到鲛绡族勇士阿拓身边,伸手抓住他的肩膀。
“阿拓叔,走!”
“走什么走?”
殷淮尘有些不满,把他当空气了啊?
他身形一晃,便要拦截。
但那少年却似乎早有准备,见殷淮尘动作,左手一翻,□□再次抬起,却不是射向殷淮尘,而是射向地面。
“咔哒!”
几声机括轻响,三颗圆珠从□□下方弹出,落地即炸,带起大片红色的浓烟,瞬间将方圆数丈完全笼罩。
殷淮尘赶紧屏住呼吸,手中灼夜枪横扫,带起罡风,想要驱散烟雾。
但这红烟极为粘稠,一时竟难以吹散。
烟雾中传来少年的声音,“阿拓叔,闭气,抓紧!”
“想走?”
殷淮尘冷哼一声,灼夜枪雷光再起,朝着声音来源处刺去,雷火带起的光芒撕裂红烟,却刺了个空。
一道墨绿色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拽着阿拓朝海边弹射而去,腰间似乎连着某种银色丝线,速度快得惊人!
殷淮尘目光微凝。
这男孩的手段层出不穷,显然不是寻常武学,更像是……天柱机关城的手法。
他心中一动,难道与天柱机关城有关?
心思电转间,殷淮尘出手不免又留了三分力,怕误伤了可能与天柱机关城有关的人,断了线索。
但就这么一耽搁,少年已拽着阿拓冲到了海边。他反手又是一拍腰间机括,一声轻响,一个类似滑板一样的金属物件弹射到他脚下,拉着阿拓一跃而上,后端“噗”地喷出两道强劲的水流,推着两人朝着外海疾射而去!
殷淮尘足尖一点,便要踏浪追击。
对方似乎早有预料他会追来,头也不回,反手又是向后一扬——
两颗金属圆球丢来,并非攻击,而是在半空炸开,化为两张大网,相互勾连,形成一片覆盖十余丈的拦截网域,朝着殷淮尘当头罩下。
殷淮尘手腕一翻,瞬字刃出现在手中,飞刃穿过网眼,随后化为墨线展开,殷淮尘接着瞬律效果穿网而过!
“天罗网?”
殷淮尘眼神微敛。果然是天柱机关城的手法。
他落地,眼看金属滑板就要消失在远处海面,殷淮尘不再犹豫,将灼夜枪收回,右手虚空一张——
造型古朴狰狞的神弓·堕日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弓身浮现,周围光线都为之一暗。
左手虚拉弓弦,一支由太玄圣气凝成的箭矢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