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殷淮尘却只是一怔,看着卫晚洲近在咫尺的脸庞,和他眼里毫不掩饰的认真,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过了一会,他才故意泼冷水,开口道:“你还没放弃呢?这么执着。”
卫晚洲迎着他的目光,“从未。”
简短又清晰的两个字,让殷淮尘一时大脑混沌了片刻。
形容不上来现在的心情,硬要说的话,可能就是一种……被坚定选择的,微妙的欣喜?
这么容易就被撩动了心弦,殷淮尘又觉得自己好像输了一筹。
恰在此时,两人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
卫晚洲自然地停下脚步,买了一串裹着晶莹糖壳的糖葫芦,付钱买下,递给殷淮尘,“这么好的氛围,别想那么多了,开心点。”
殷淮尘“哦”了一声,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酸甜冰凉的滋味在舌尖炸开,糖壳脆生生地响。
好吃。
他满足地眯了眯眼。随即,他吃东西的动作幅度故意大了点,让嘴角沾上糖屑,然后凑到卫晚洲面前晃荡,“哎,我嘴角是不是有东西?”
卫晚洲看着他。灯笼的暖色光柔和地勾勒着少年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唇形漂亮的嘴角沾着糖屑。周围人流如织,欢声笑语好像此刻都成了背景,唯有眼前这人亮晶晶的狡黠眸子是这画面里最动人的一笔。
卫晚洲上前一步,微微俯身……
殷淮尘还没来得及得意,就见卫晚洲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了他嘴角上的糖屑。
动作轻柔,一触即分。
殷淮尘撇了撇嘴,“卫哥好贴心啊。”
他有时候真佩服卫晚洲这不动声色的定力。
卫晚洲从善如流地收回手,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嗯。”
两人继续前行,路过一个套圈的摊位。
五颜六色的泥人、瓷偶摆在地上,吸引了不少人尝试。殷淮尘来了兴致,掏钱买了一摞竹圈。
以武者的身体控制力,套圈这种东西简直手到擒来,但殷淮尘却没有自己动手,而是把竹圈放到卫晚洲手上,指了指远处一个造型别致的瓷偶,“帮我套那个。”
卫晚洲接过竹圈,尝试了几次。
隐者玩家着实没什么身体控制力可言,接连丢了几次,竹圈都擦边飞过。
卫晚洲正准备继续尝试,殷淮尘就已经顺势靠拢过来,从身后虚虚环住他,右手轻轻覆上他握着竹圈的手背。
“你手腕要放松一点。”
少年清越的声线响在耳畔,带着温热的气息,像羽毛轻轻划过皮肤,“眼神跟着目标……别急,感受一下力道,然后再扔。 ”
属于年轻人的清爽气息从四面八方笼罩过来,后背几乎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紧实瘦削的身体传来的温热。
卫晚洲的心跳骤然失序,在殷淮尘说“扔”然后抓着他的手甩出的时候,也几乎没有反应,任由对方主导,竹圈脱手而出。
这一次歪得更是离谱。
殷淮尘见状,松开手,哈哈大笑起来,朝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还得多练呢。”
卫晚洲看着他那一副终于扳回一城、神采飞扬的模样,哑然失笑。
接下来的两天,殷淮尘和卫晚洲仿佛真的将江湖的纷扰暂时抛诸脑后,完全沉浸在了鹿鸣庆典的欢乐海洋中。
他们看杂耍,猜灯谜,分享着刚出炉的桂花糕和滚烫的糖炒栗子,在熙攘的人流中并肩而行。偶尔指尖在不经意间相触,又迅速分开,任由某种微妙的空气在两人之间流淌,享受着这难得的不涉纷争的轻松时光。
第三天夜晚,庆典接近尾声,但花灯街依旧人流如织,璀璨夺目。两人正漫步闲谈,殷淮尘目光随意扫过街边,忽然定格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是盲女小荷。
令人欣喜的是,她的眼睛已然复明,清澈明亮的眸子在灯火下看上去格外灵动。
她也看到了殷淮尘,脸上立刻绽开惊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恩公少侠!”小荷上前,声音雀跃:“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还有这位公子,你们也是来参加庆典的吗?”她的目光好奇地落在卫晚洲身上。
“嗯。凑个热闹。”殷淮尘点点头,心中也为她感到高兴。
那些流氓被殷淮尘警告过后,果然没有再来找麻烦。小荷的眼睛也治好了,不过为了补贴家用,她还是会每天挎着花篮,在人流最多的街市卖花。
说着,小荷从花篮里精心挑选出两朵开得最盛的暖橙色花朵,一朵递给殷淮尘,另一朵则递向卫晚洲,“送给你们。”
“谢谢。”卫晚洲有些意外,但仍是温和地道谢,接过了花朵。
小荷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眼眸弯弯,“你们身上的味道……很相合呢。”
她顿了顿,似乎在想合适的祝福语,“祝你们……嗯,事事顺遂,心想事成!”
殷淮尘眼角余光突然看到附近有一个熟悉又瑟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