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随着帖子的影响力扩大,在“疑似开启区域主线”这个巨大噱头的吸引下,无数来自千机城等周边城市的玩家也开始蜂拥而至,涌入天岚城,试图在这场混乱的盛宴中分一杯羹。
……
“怎么会这样?!”
明灯大师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一声清脆的巨响,桌上的香炉和瓷器被他扫落在地。
他的目光扫过下面心惊胆战的手下和亲信,“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的踏云客!镇守府的精兵强将呢?各大商会养的那些护卫呢?!难道还处理不了这群无法无天的蝗虫吗!”
“可,可是……”
亲信战战兢兢,流着冷汗道:“那群踏云客,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他们……他们根本不惧生死啊!”
这才是最致命的问题。一两个,甚至几十个闹事者,都可以用雷霆手段镇压下去。但当数量成百上千,并且个个都秉持着“死了大不了掉点经验复活再来”的流氓心态时,事情就不一样了。
一般玩家在野外练级一天也未必能有几百银两,何况还要考虑到药品和装备维修的消耗。现在只要搞搞破坏就能领钱,这谁不心动?
高昂的赏金让玩家们彻底疯狂,镇守府的兵力在无处不在的骚扰和破坏面前,很快便左支右绌,疲于奔命。
短短两天,各大商会的负责人就已经哭丧着脸找上门来,想让觉磐寺帮忙摆平玩家的骚扰。
这群踏云客如同蝗虫过境一般,走到哪里就破坏到哪里,嘴里一边喊着“正义必胜”,一边在他们的商铺里□□,已经影响到他们的切实利益了。
明灯听着这些哭诉,太阳穴突突直跳,心中对殷淮尘的恨意达到了顶点,却又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棘手和无力。他深知这是殷淮尘的计谋,目的是逼他自乱阵脚,但现实的利益损失又让他无法坐视不理。
不得已,他只能咬牙,暂缓了对殷淮尘三人的全力搜捕,将部分精锐力量抽调回来,优先平定城内愈演愈烈的玩家动乱。
但殷淮尘的搞事之路,才刚刚开始而已……
“听说了吗?!惊天大消息!”
天岚城西市,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猛地推开酒馆门,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瞬间吸引了所有酒客的注意。
他手里挥舞着一张粗糙的纸页,上面墨迹淋漓地印着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觉磐寺魔窟!明灯血罪录!】
“什么消息?”
“瞎嚷嚷什么?”
酒客们纷纷投去目光。
那汉子喘着粗气,将传单拍在桌上,指着上面一幅简陋却寓意明显的图画——一座佛塔下镇压着嘶吼的巨兽,旁边还有枯骨堆积。
“是觉磐寺!那明灯老秃驴把咱们天岚城的守护神兽给抓起来了,就锁在寺里那座最高的佛塔底下,天天抽血割肉,炼他的长生不老药呢!”
“胡说八道!”立刻有人反驳,“明灯大师德高望重,岂容你污蔑!”
“污蔑?!”
旁边桌一个看似普通的商贾模样的中年人猛地站起身,声音沉痛而愤慨,“我堂弟三个月前在寺里帮工,突然就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现在想来,只怕也是遭了毒手,成了那药引子……”
这个中年人演技精湛,眼眶泛红,情绪饱满——正是卫晚洲麾下尘世阁中,专业情报人员的一员。
类似的情景,在天岚城各大酒馆、茶楼、乃至人流密集的街市角落,同时上演。
天岚城南街的茶楼中。
一位说书先生模样的老者,猛地一拍惊堂木,打断了正在进行的才子佳人的故事。
在茶客们不满的目光中,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悲怆:“诸位!老朽今日,要讲一桩发生在我天岚城、就在你我身边的、真实发生的……人间惨剧!”
他环视四周,压低声音,“诸位可知,为何近年城中屡有壮丁、甚至少女莫名失踪?官府为何总是查无下文?”
“一切根源,皆在觉磐寺!那明灯妖僧,表面吃斋念佛,实则修炼邪法,需以活人精气魂魄为引!更骇人听闻的是,他将我天岚城的守护神兽囚禁于佛塔之下,日夜抽取神血,妄图炼那逆天改命的邪丹!神兽哀鸣,苍天泣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