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颜悦色,从不挂脸。难得发一次火,周围人震了震,都有些讪讪。
但对于李父李母这样浑惯了的人,昭昭那一声还比不上他们平时说话声音大,根本没有威慑力。他们自以为生了她就是天大的恩情,就算教训她几句也是理所当然,也就停顿一下,然后嬉皮笑脸地迎上去。
第74章 处置
昭昭出言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或者说, 你们要什么?”
“什么你们我们,亏你还是状元的夫人,半点礼节都不讲。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连自己亲爹亲娘都不认了。”李百才脸色变了变,余光瞥见她头顶拇指大的金珠,又忍下这一气, 大剌剌往椅子上躺下, “说了这么久, 渴死我了, 先给你爹倒杯茶水来。”
昭昭见他把这儿当自己家似的,胸口怄得慌,早就想走了, 又怕她走了两人手脚不干净, 顺了东西回去。冷冷道:“家里没有茶,就不招待了,昨晚的夜壶还没倒,倒是可以提出来给你尝尝鲜。”
明月揉着额头, 在旁边偷笑。
“你个没良心的!”李百才站起来,气得胡子抖动, 扬起手就要招呼过去, 被刘氏拦下, 两人对了个眼色。
刘氏立刻扬着笑脸, 带了几分谄媚道:“昭昭, 我的好女儿, 娘知道你心里有气, 怨我们卖了你。但当时那个情况你是清楚的呀, 你弟弟要上私塾, 凑不齐银子。你女孩儿家家的,以后找个好人家嫁人,便是改头换面,一辈子富贵。娘也没想过让你养我们。你弟弟是支撑门庭的男丁,他若不成,咱们家也就垮了。你恨我们也好,气我们也罢,可你弟弟是无辜的。当初卖了你,他伤心好久,一直嚷着要把你买回来。你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离得再远也是亲人,你现在发达了,可不能不管他啊!”
昭昭冷笑一声,忽然觉得没意思。说来说去,闹这么一场,也就是为了那个孽障,没什么新意。
她直截了当道:“若是为了你家儿子的事,就不用白费口舌了。少扯什么血脉,我和你们一家人早就恩断义绝。哪怕我有金山银山也跟你们没关系。来人,送客!”
下人们立刻一窝蜂挤上来,把两人往外赶,昭昭亲眼看见他们被轰出去,顿觉出了口恶气。
那刘氏虽生得心宽体胖,跑起来却很灵活,脑子也活泛,趁着李百才被抓住的间隙,弓着腰钻出人群,直挺挺往地上一躺,就在门口就开始撒泼打滚,口里不停叫唤:“打人啦打人啦,当女儿的不孝不悌,攀上高门就忘了家里的爹娘,连杯茶都不给喝!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当官的欺负老百姓,要打杀我们老两口了!”
接近午时,正是百姓们出门逛街的时候,刘氏声音尖细而具有穿透力,一下吸引了许多人,纷纷围在门口看热闹,对着昭昭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不断。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昭昭不在意自己的名声,那些人怎么说她都行,但夫妻是一体,考虑到宋砚雪的官声,她没办法那么洒脱,红着脸将两人拉扯进来,砰的一下关上门。
她胸膛剧烈起伏,一头冲进房里,找出几两碎银子,扔到地上道:“给我滚!”
李百才巴巴地捡起来吹了吹,满脸写着“早这样不就好了”,心想随手就能给出白花花的银子,以后要多往这边跑,把这些年昭昭欠的养老钱都拿回来。
夫妻俩心有灵犀,刘氏同样想的是小时候养昭昭的银子也要一点点收回来。她眼泪说收就收,转眼间又跟没事人似的,笑道:“误会误会,我就知道我女儿是个好的,知道体贴娘家,不是那忘本的人。今儿爹娘就不打搅了,过几日再来瞧你。”
她满心欢喜地要走,忽然被李百才戳了下手臂。
刘氏猛地想起什么,又倒回来,苦口婆心道:“还有一件事,你弟弟的书本费是够了。但是你妹妹都十四了,还没着落呢。她话少老实,干活又勤快,是个安分过日子的。我看你那丫鬟不大听话,不如领了你妹妹进来照顾你,府里也不缺她一口饭吧?”
昭昭离家时六岁,怎么算年龄也对不上。怎么又突然多出一个妹妹?
她稍一思考,便明白过来。
原先在家时她就包揽了所有活,一大家子的衣裳都是她洗,每年冬天双手长满冻疮,又疼又痒。伺候两个老的就算了,她还得照顾小她四岁的弟弟,给他把屎把尿,洗衣喂饭,都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活生生处成了主仆。
她小时候长的有几分灵动,比同年龄的女孩多卖了几两银子。李家人被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高价卖了她以后定然不习惯,多半又买了个女孩儿来接替她的位置。
可笑的是,对亲生女儿漠视,任由其作践到妓院里。对养女却肯花心思筹谋出路。
尽管昭昭早就对二人绝望,此时也不禁感到心酸,仿佛旧伤疤被人揭开,残留的痛楚一点点腐蚀她的皮肉。
她冷笑一声,寒凉的目光扫过两人,咬牙道:“到底是想送进来照顾我,还是照顾夫君,你们心里清楚。家中是不缺一口饭,却也不是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