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嘉彦感受到背部妨碍,皱眉大吼一句:“什么东西!”翻身躺到里侧,一只脚险些踹到王琬身上,还是宋砚雪伸手挡了一下。
然后新房内就响起粗重的打呼声。
“……”
众嬷嬷丫鬟纷纷尴尬地看向规矩坐在床头的新娘子,额头溢出热汗。
王琬交握在膝上的双手悄然收紧,陪嫁丫鬟环青安抚地揽住她的肩头。
陈嬷嬷是姚姨娘心腹,对婚礼一事不大上心,总归卫嘉彦不是她正经主子,想着赶紧干完活赶紧交差,她眼珠转了转,讪笑道:“世子醉成这样,一时半会醒不来,春宵苦短,咱几个就不站在这碍眼了。”她指了指低头的五个丫鬟,“都跟我走。”
几息之间,丫鬟们鱼贯而出,很快新房里就只剩下宋砚雪和王琬主仆俩面面相觑,他顿了顿,拱手道了声告退,快步离开了。
室内鼾声连绵不断,王琬默默坐在床沿,指尖深深嵌入掌心,最终忍无可忍一把拉下红盖头,用力扔到地上。
“卫嘉彦,你家欺人太甚!若不想娶我,何必上门提亲!”王琬使出全力推搡床里侧的人,竟是纹丝不动,心里更气了,一展手臂将桌上的合卺酒扫落在地。
噼里啪啦的破碎声仅仅让卫嘉彦皱了皱眉头,而后翻身继续睡去。
“娘子冷静,当心脚下。”青环赶忙将她拉至一旁,苦口婆心道,“依我看,世子并非故意怠慢,大喜日被多灌几杯酒很正常,待会叫下人送碗醒酒汤就成,咱们该走的流程一个也不会少。你千万别中了幕后之人的离间计!”
王琬耐心已到极点,没能当着侯府下人的面当场发作已是不易,勉强道:“什么意思?有话就说,怎么跟王毓芝似的,喜欢与人打哑谜?”
环青仔细关上门窗,压低声音道:“听说世子与姚姨娘不对付,没有她的授意,那婆子敢把您撂这吗?娘子什么身份,当朝太傅长女,姚姨娘又是什么身份,一个山上的贼婆娘,出身低贱,没点手段怎么可能坐上现在的位置。侯夫人的位置空着,她才能掌管侯府。如今娘子进了门,那就是名正言顺的世子夫人,这执掌中馈的权力也该移交到娘子手上。娘子出身太高,她分明是想给新媳妇一个下马威,保不齐世子喝的烂醉也是她设计的。”
王琬渐渐听出点门道,一听不是卫嘉彦的错,气通了大半,她最在意的就是卫嘉彦对她的态度,旁的事和人一概不在乎。一想到自己的洞房花烛日就这么平淡地过去,无措道:“那该怎么办,总不能让我主动吧?听说男子醉酒时是没办法来事的……”
饶是知道自家娘子豪放的个性,环青也被这番话弄得脸颊发烫,她轻拍了下王琬的手背,安抚道:“奴婢先陪娘子沐浴,叫下人送醒酒汤来,说不定等娘子出来,世子就醒了。”
王琬端坐几个时辰,腰都打不直了,头上的珠钗更是一个赛一个沉重,压得她头昏脑涨,脖子发麻,早就想将这一身行头脱下,闻言点点头,随着环青去了净室。
等清清爽爽地从净室出来,床铺空荡荡,哪儿还有卫嘉彦的影子?
第21章 怕什么来什么
厢房内。
昭昭探头探脑地趴在窗台前,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主屋那边的丫鬟婆子撤了出来,宋砚雪紧随其后,没过多久卫小羽似乎端了什么东西进去。
主屋灯火通明,昭昭观察一阵,猜测两人应该顺利完房,右眼皮终于不跳了。
磨蹭一会,她简单洗漱后上了床。今日玩了一整天,精力消耗许多,几乎是挨到枕头就沉沉睡去。
屋里的炭火烧得很足,昭昭从小身体好,不一会就捂出薄汗,迷迷糊糊中她蹬开被子,伸手地将衣领往下拉,方觉得呼吸顺畅些。
卫嘉彦推门进来时,便看见一幅香汗淋漓的美人侧卧图。
美人呼吸匀称,雪白的寝衣随之起伏,间或露出更加雪白的内里,隐隐绰绰,勾人心弦。
他酒醒了些,一路过来脚步还是略有不稳,面对此情此景,脑海里忽然响起王琬说的那句醉酒之人不能来事,唇边便挂了抹嘲意。
别人如何他不知道,他对自己身体的变化很清楚,不仅能来事,还很迫不及待。不断往下汇聚的热意一遍遍冲刷他的理智,直到床上的人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嘤咛,他喉结动了动,翻身覆了上去。
昭昭是活活热醒的。
身上像压了座火山,沉而热,肌肤有一种说不出的黏腻感附着在上面,让她想起儿时遇见的一只黄狗,那黄狗十分喜爱她,不停地用舌头舔她的掌心,又痒又湿。
现在这种又痒又湿的感觉一路从脖颈蔓延到胸口,大有继续往下的趋势,她猛地惊醒,发觉有个高大魁梧的男人压在自己身上,正在对她行不轨之事,手更是攀到她腰带上熟练地解开。
她脑子里咚一下,当即尖叫出声。
“救命——”
男人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声音嘶哑而低沉:“是我,昭昭,别怕。”
听见熟悉的声音,昭昭心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