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乖地拿出那条睡裙,递给她。
果然,被他洗得干干净净,布料一如既往顺滑,要知道真丝并不好洗。
“现在可以答应了吗?”难得的,他语气中有一点急切。
“嗯。”阮愿星抱着微凉的睡裙,脸埋下去,“答应你。”
“……谢谢你,星星。”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谢谢的。
阮愿星绞动手中的布料,轻笑了一下。
就好像……她给了他天大的恩赐一样。
“那现在……要履行女朋友的职责了。”他莞尔,得寸进尺地讨要。
“什么?”
“再亲一下,嗯?”
阮愿星还没说答应不答应,他便走到她身边,俯下身,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像某种轻飘飘的羽毛落下了。
“唔?”
只是这样的亲亲吗?
又一个吻,落在她的眼角,他的语气怜爱至极:“这里,不要再有泪水了。”
下一个,落在额头,像小时候给她讲完睡前故事,落在她额前的那一个。
“哥哥给星星讲一辈子故事。”他说着,笑起来,眉梢眼角的爱意比她私密画册的那些画要浓得多。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像裹了厚重的蜜糖,黏糊糊到阮愿星也笑起来。
下一个,落在唇角,一如既往带着属于他的克制意味。
亲出“啵”的一声,阮愿星还没有来得及笑,就被他扣住后脑吻下去。
沈大律师显然学习能力非同一般,才第二次,就已经熟稔了太多。
他吻得很深,舌尖重重的探进去,压着她柔软的唇瓣。
这对于他来说是很不舒服的动作,他几乎要将腰折下去,而阮愿星为了让他不那么
难受,很努力抬起头。
可唇齿交缠的那一刻,所有不适都在顷刻之间消失。
阮愿星另外一只手,被他十指相扣牵在手心。
原来……这就是女朋友身份和妹妹最大的不同,她能感受到他之前有多克制。
现在……他不再忍耐了。
她有些招架不住,发出几声小猫一般的呜咽。
笨蛋满满竟然识别成了同类,喵呜喵呜叫着过来,它完全无法理解这对人类来说是多么亲密的时刻,偏扒着阮愿星的裤脚要抱。
阮愿星推了推他的手臂,他才终于松开。
她像长跑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用力喘息着,瞪了他一眼。
时间已经超过了凌晨一点,实在是要睡觉的时候了。
阮愿星湿着一双眸子,胸腔还在轻微起伏着,她想低头抱起满满,却发现沈执川还牵着她的手。
她晃动了一下手,他竟还恋恋不舍不肯松开。
“要抱满满了。”阮愿星单手可抱不起它。
听出她话语中暗示的“命令”,某只粘人的大狗终于松开了钳着她的手。
阮愿星抱起满满和它玩了一会,便将它放进猫窝,去再一次刷了牙,沈执川和她一起走进去,刷牙都要并排一起。
阮愿星结束,他就也跟着一起结束,走出洗漱间。
……简直幼稚得要命,像学步的小朋友。
“要睡觉了。”
虽然这样说,但阮愿星知道自己大概也睡不着,今天的事情,甚至只是一小时内发生的事情,就足够她回想好久好久。
“是要睡觉了,不可以熬夜。”他很乖地重复,然后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阮愿星无奈伸手摸了摸他的腹部,本意是想告诉他,不要忘记他的胃病和医嘱,谁知摸到了轮廓分明的腹肌。
有些尴尬地收回手,这才反应过来她这个动作简直就像在利用女朋友的身份占便宜。
她转身刚想回房间,就被沈执川从背后抱住。
他不再只满足于叫住她,两只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星星,客厅晚上满满和圆圆会跑酷,睡不好。”
“很空也很黑,折叠床不舒服。”
“一起睡,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