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应时忽然挑眉,修长的手指摩擦着酒杯,随着他的动作,食指的戒指流转着熠熠光华:“你是说共享?”
财富、荣耀、权利,我所拥有的一切也都属于你,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大诚意。
肖宁被惊到了,他心说我可没这么说啊!我是这个意思吗?他差点跳起来,再一想好友应该也干不出这么恋爱脑的事,但开口还是不动声色转换了说法:“简单啊,给车给房给钱。”
他挤眉弄眼:“网上不说了吗,成年人钱在哪爱就在哪,这还不能证明诚意吗?”
肖宁在这方面阅历丰富,聂应时并不怀疑,他本身也认可这样的说法,但让他大晚上跑来的原因可不只是因为这个问题:“这证明了我的喜欢,怎么看他是什么想法?”
太近他怕对方惶惑不安,太远他自己要辗转反侧——就像童话故事中贪婪的恶龙在遇到绝无仅有的珍宝时会立刻衔回自己的巢穴,寸步不离、昼夜不息。
然而人类社会怎么能只凭赤裸裸、不加任何掩饰的喜恶行事,他需要找一个适合的距离,最好能够心照不宣。
肖宁一拍大腿:“简单!你就看愿不愿意接受你的礼物。”
聂应时狐疑:“就这样?”
肖宁长叹口气,一脸深沉,仿佛某位哲学家附体:“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爱钱,没人能够拒绝在排除仙人跳的情况下一个帅哥或者一个美女捧着银行卡的追求。除非,他对这个追求者完全不感兴趣,而收了礼物就代表势必要付出什么,他不想付出代价所以干脆在最开始连礼物也不收。”
见聂应时若有所思,不知信还是不信,肖宁晃了晃酒杯,加重可信度:“我以前追求过一个学姐,送首饰衣服人全部原封不动退回来,请吃饭到最后都直接跟我说她不爱吃饭,后来估计被我烦的不行了,直接说我们不是同路人,最好不要有什么联系。”
聂应时有些惊诧,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肖宁一直以来都是无往不利,随即饶有兴致问:“后来呢?”
肖宁面上刻意做出一种对方不识货的怨气十足:“哪有什么后来?我俩没以后啊。”但他装不了多久,被拒绝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何况他这两年开开心心地游戏人生,要扯什么白月光也太假了:“学姐又聪明又有能力,后来进了研究所,现在过得挺好的。”
和他们家不同,聂家几代人都是活在云端上的人,聂应时更是活在云端中心的人,从出生起就注定他会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一切,他想要的,反正从他们认识开始就没有得不到的。
再想想他的性格——高傲、冷漠、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偏激,喜欢什么一定要死死抓在手里的强烈占有欲。
肖宁莫名一激灵:“哥,有的时候钱可以打动一个人,有时候有钱也没用,咱们可是法治国家,追求手段千万不能过火哈!”
聂应时语气深深:“当然。”
他当然不会像故事中的牛郎那么愚蠢,盗取羽衣有什么意思?他会以珍珠宝石、富贵权势织就新的羽衣。
他会让人心甘情愿留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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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徊月:要钱
聂应时:他喜欢我
然后如果写囚禁,大概是聂应时:(阴暗)(扭曲)
迟徊月:(平静)我任务还能完成吗
第8章 第一个故事(八) 白月光不想吃软饭……
整个天地被一片苍茫暮色笼罩,得到答案心里已有打算的聂应时懒得大费周章返回公司或者住宅,若论舒适度这种顶级会所并不比别墅豪宅差什么。
第二天早上,聂应时是被生物钟唤醒的,他起床一向早,时间不过六点出头,手机聊天页面除去那些有的没的不重要人的信息,唯一的置顶对象显示空空寂寂,只有昨天加上好友时的系统提示。
聂应时清楚自己性格存在缺陷,但不至于缺陷到觉得不管是谁都要围着他转,尤其这种情况,是他心怀不轨,对方的态度并不明朗,他下意识想要发送信息:起床了吗。
又觉得这句实在没什么意义,完全可以归纳到废话文学,立马删除重新打字:早上好,有没有吃早餐。
就在要点击发送时他忽然意识到现在的时间会不会太早了点,a大为了培养学生的自主学习能力并没有设定早读,大多数学生七点能够起床都算得上用功了,何况迟徊月昨天晚上休息得并不算早,应该需要更长的睡眠。
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进退失据。
然而对话框却突然跳出一张小猫鬼鬼祟祟探头的表情包。
迟徊月:我看你一直在输入中,怎么了吗?
明明只是一张表情包,但聂应时却仿佛能想象到少年用着那张漂亮可爱到绝无仅有的面孔做出这样的表情。
而更令聂应时心情愉悦的是不管是什么原因,对方有想要和他联系的意愿,他倚着枕头,心也仿佛陷进软绵绵的云朵中,整个人飘飘然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