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那个人!你先冷静点再说话!”
“我说的有错吗?”赵嘉羽嗓音因愤怒嘶哑,“如果不是他,伍乐怎么可能去河边抓鱼?他不会游泳!他昨天跟我说江知秋这段时间不高兴,想带他去散散心,结果呢?江知秋把他一个人丢在河边!”
江知秋脸色惨白,失魂落魄站在费阳身后,无法为自己辩解一个字。
直到看到伍乐父母和弟弟妹妹,他才嗫嚅着嘴唇,“……对不起。我……”
“你没有错,但我们很难不怪你,”伍乐父母流着泪说,“你回去吧,别留在这儿了,走吧。”
从此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江知秋都不敢再睡觉,就算精神疲劳至极,身体却依旧清醒,他开始严重失眠。后来没多久奶奶身体也出了问题,但他不敢再表现出消极。
周衡后来猜江知秋的病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埋下了根。
费阳当年护着江知秋,赵嘉羽和他们决裂,第二个学期也转去了蓉城,四个人就只剩下江知秋和费阳两个人还在。
赵嘉羽和周衡不在一个学校,在刚开始周衡不知道赵嘉羽对江知秋说过那种混账话的时候两个人还有联系,江知秋没告诉他这件事,直到费阳有天不小心说漏了嘴,周衡找到赵嘉羽打了一架,两个人心里都憋着气动了真格,打完架后都进了医院,从医院出来后两个人也不再联系,直到很多年后周衡从国外回来才从共友那里听说赵嘉羽去急救中心做了名急救医生。
重生回来前,周衡听说他在打听江知秋的联系方式。
“当年不是江知秋的错,当年有错的是我。”赵嘉羽面无表情和周衡站在墓前,眼底都是深深的疲倦和阴郁,“是我明知道江知秋状态不对,乐乐不会游泳,还只让他们两个人去河边,是我的错。”
天台现在没人,正好适合说话。周衡挡着风,江知秋身体一直控制不住发抖,无法控制的眼泪争先恐后地流。
“赵嘉羽知道不是你的错。”周衡看着他这模样心里绞着难受,把他拉进怀里,拍着他的肩轻声安慰,“他后来来找过你。他说当年不是你的错,他不该那样说,他跟你说对不起,你没有错。”
“……对不起。”江知秋声音破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对不起。”
“好了。”周衡摸着他的后脑勺说,慢慢引导他,“现在和以前不一样。现在我们有你在,你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你可以帮伍乐改变,对不对?”
江知秋依旧在怀里簌簌发抖,周衡耐心等他冷静下来。以前照顾江知秋的时候周衡有时候就会觉得他像养了只不开心的小猫,要对他耐心,还要封窗封阳台,现在江知秋这幅模样更像受到惊吓应激的小猫。
江知秋一直流泪,衣襟被打湿了一大片,周衡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他顺着江知秋的背没说话。
直到听到江知秋低声问,“怎么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