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门宗族重伤的二当家都找到了,却唯独不见被他带走的时蜇,让人很费解。
这会儿在宗族见到人没事,想必是那人重伤不支昏迷倒地,让她给侥幸逃了。
沈南岭不得不感慨,不止一次了,时蜇这运气确实是太好了点。
既然是自己回来了,没有了他刚才所想的那一套,自然也就没有了被礼待后揭穿身份的冲击效果。
那也影响不大,无非是按照原剧情走罢了。
北门耀在看到恩人平安后,是真的激动不已。
就连少年平时不苟言笑的脸在这一刻都表露了心思。
寻找无果时,镇定的表面下没有人知道他有多慌。
身为北门家长子,在鬼门他救不了父亲,被诬陷离家后也没保住母亲令她追随父亲而去,在那条阴暗巷子又差点护不住妹妹。
就在刚才,他再次眼睁睁看着救他兄妹的恩人被那人挟持。
还是在北门宗族的地盘,在他的地界,自己却仍是无能为力。
还好二叔伤得重陷入了昏迷。
还好恩人没事。
时蜇在这个时候只想低调。
越低调越好,没人看见她才好呢。
但事与愿违。
“是我未能考虑周全,让姑娘陷入了危险之境,还望姑娘原谅。”北门耀面上从容,来到时蜇面前说道。
少年将手垂在身侧,没有人看到他把握拳来掩饰自己激动到发颤的手臂。
时蜇:“!”
该来的还是来了。
北门族长对她这么客气,不出意外的话,揭穿身份马上就要开始了是吧。
还好没让大魔头看着自己,不然以后还怎么面对他啊。
想归想,不能不回应,很不礼貌。
而且面前的还是四大宗族之首的北门宗族当家人。
虽然经过古麟镇那晚的事,这小子在她这里觉得很熟,当小孩看的,可人家不一样。
他不认识她的,只是把她当成了带他从入魔回正道的恩人叶轻轻。
时蜇不动声色回道:“我没事,多谢北门族长费心,我一切都还好。”
该客气就客气,时蜇尽量给接下来的自己找台阶下。
“那就好,姑娘辛苦了。”
时蜇回了个不达眼底的浅笑。
我辛苦还在后边呢,才刚开始。
北门耀又和时蜇点头致谢后,迈步大大方方走向客堂的正座。
少年声音稳重利落,对在鬼门时大家对北门宗族的帮助一一表达感谢,又代表整个宗族感谢天荣宗的此行前来。
沈南岭微笑言语回礼,还是那些客套话。
除了对天荣宗的感谢外,北门耀作为北门宗族族长,还宣布了宗族叛徒一事。
说了北门二叔在鬼门的所作所为,以及他图谋族长一位置,在北门烈焰全力对付妖兽之时暗中加害的事。
还有在父亲死后,那人诬陷他兄妹身怀魔剑,导致二人被修真界各路修者追杀一事。
证据在回宗门这些时间内,北门耀已经都找齐了。
他之所以会给天荣宗发请函,一是为了将妖兽除去,二来也是为了此事。
虽然已经是族长,但毕竟自己年纪小话语也没那么重。
他是怕宗族长辈们再次为了名声把这种丑事给压下去,那人继续安然无恙。
怎么可能又怎么能够,让其无声无息!
他父母亲的死,他兄妹的流落,自己所经历的种种,全因二叔,怎么能够让他活,而且亲眼看着他被宗族处刑都不能解愤。
所以在回来的路上,他手刃仇人报了父仇。
在鬼门时就该了结他的,但出于同宗和血缘的不忍,北门耀选择把人带回宗族处置。
但也因此让恩人陷入危险。
北门耀才恍然明白——
对恶人仁慈,才是最大的恶。
主座少年眼中饱含着狠和恨,掷地有声说着宗门叛徒的种种恶劣以及他亲手清理了门户的事。
最后他转头,真正褪去稚嫩仿佛一瞬间长大,看向那一排长辈。
大可以说是二叔多行不义在回途中重伤身亡,但北门耀没有。
大方承认是他出手,没有一丝隐瞒和谎。
对宗门,坦坦荡荡。
客堂气氛凝重又安静。
北门宗族坐那一排的七个长辈被一时惊住。
或许从这一刻,才真正的认识到新族长的威望。
他们互相看看,眼神交流后无言,几乎同一时间点头。
时蜇也感觉到了,座上那小孩和古麟镇那晚的强装镇定已经完全不同,明明那晚他拿剑挡在胸前时手臂几乎还是抖的。
看向主座,时蜇默默给了个赞许的目光。
真厉害!
少年应该是察觉到了,那种严肃的氛围忽然就跟泄了气似的,有些不知所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