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侧,语带调侃地问道:“等着抱孙子就好?你应承得倒是顺口。”
郑夫人性格刚硬,得顺着毛捋,偏偏楚九渊同样是宁折不弯的性子,母子俩每回遇到意见相左的时候都是硬碰硬,双方互不相让,结果自然只能是两败俱伤。
长此以往,也难怪他们的母子矛盾会越来越深。
正好顾玥宜最擅长的就是和稀泥,很多时候只要有一方愿意稍微服个软,事情就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考量到这对母子都是牛脾气,往后居中协调的工作怕是要落到她的头上了。
思及此,顾玥宜轻轻叹了口气:“要我说,你就是太倔了,其实根本用不着和母亲对着干。好比生孩子这件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答应母亲便是。”
“至于生不生,什么时候生,还不是咱们自个儿决定,母亲她总不能硬逼着我们行房吧?”
虽说话糙理不糙,可这话也实在是太糙了。楚九渊略显无奈地道:“这些都是谁教你的?姑娘家家的,也不嫌害臊。”
提起这档子事,顾玥宜就有满肚子抱怨不完的牢骚:“你还好意思说我?我昨晚让你停下,你死活不停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害臊?”
楚九渊故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很不正经地询问道:“是么?我原是瞧着你看上去也挺享受的,以为你是心口不一,舍不得我停下呢。”
顾玥宜听着听着,忍不住气得伸手想去捶打他。
可顾玥宜那点力气,又哪里是楚九渊的对手?男人张开骨节分明的大手,顺势将她带着凉意的小手包裹进自己的掌心里。
他担心真的把人气坏了,小姑娘今晚会拒绝让他上榻睡觉,于是见好就收,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陛下念在我新婚的份上,特地恩准我休假几日,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陪你去走走?”
顾玥宜确实许久没有外出,尤其是和楚九渊一同出行。以前两小无猜时,但凡楚九渊休沐,两人总要一起出去踏青或是逛街。
哪怕只是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闲逛,顾玥宜都觉得有滋有味的。可成亲前后,因为忙得厉害,便大幅减少了见面的次数。
经过楚九渊这么一提起,顾玥宜的兴致也浮上来。
她想了想,道:“我听茜姐儿说,城南那间戏楼出了新戏,讲的不是传统才子佳人的故事,而是女将军征战四方的故事。叫好又叫座,不如咱们也去瞧瞧?”
楚九渊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他从来不挑地点,全凭顾玥宜的心意做主。在他看来,身边是谁,比去哪里更要紧。
楚九渊眼神温和,声音不紧不慢:“好。夫人想去,那咱们便去。”
一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如同羽毛落在心尖上,让顾玥宜的耳朵微微发热。
祥德园是京城最有名的大戏楼,门庭若市。两人马车刚停,店小二便迎上来。可一听说要包厢,他立刻露出为难的神情。
“客官,敝店今日的包厢已经全部订满了,要不我给您预留明日的……”
店小二的话音还没落地,一道带着笑意的男声从背后响起。
顾玥宜循声回过头,才发现来者正是许久不见的尹嘉淳。
他仍旧是那副温文有礼的模样,拱手对着他们行礼:“没想到能在此遇见楚大人与令夫人。二位也是慕名前来听戏的吗?”
尹嘉淳避嫌得极好,全程几乎都望着楚九渊。只有极短暂的瞬间,余光轻轻一掠顾玥宜,像风吹过水面,不着痕迹,却叫人敏锐地察觉。
楚九渊神色不动,像是并未放在心上:“听闻此处的戏目很是新颖,我原是打算和夫人一起过来观赏。只可惜,祥德园的生意实在太红火,包厢一间难求,我们也只能改日再过来了。”
尹嘉淳随即接话:“如此倒是正好。我今日原本约了三两朋友过来,准备一边看戏,一边品茶聊天。谁知我朋友临时不来了,就剩下我一个人,独自占据一整间包厢,实在有些浪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