吒立刻追出,但只追到一片散乱的星光与残留的气息。他回到圆厅,满脸不甘,「被他跑了!但那股气息……像是星官的内力。」
沉安心头一沉。若连守护主脉的星官都可能涉入,这场调查的复杂程度远超想像。
太白金星沉吟片刻,抬手在符痕上布下星封,「这些证据必须立刻封存,否则稍有延误便会被抹除。」他转向沉安,语气罕见地严肃,「观理使,你的云板是唯一完整记录。务必小心保管,切勿离身。」
沉安点头,将云板紧紧贴在怀中,感觉那温热的光芒透过衣襟传来,像是一颗躁动的心脏。他明白,这不只是数据,更是能撕开天庭迷雾的利刃。
就在此时,瑶池上方忽然响起一声悠长的鐘鸣,带着不祥的颤动。太白抬头望向天顶,眉宇微蹙,「凌霄殿又有奏报,守旧派正在联名上书,要求撤销调查权。」
沉安心头一紧,几乎可以想像凌霄殿此刻的波涛。他转身望向杨戩,却见那双灰蓝瞳孔中没有半点慌乱,只有一片坚定的光。
「不必怕,」杨戩低声道,「我们已掌握第一手证据。即便他们再如何阻挠,也无法抹去这些符痕。」
沉安紧咬下唇,将所有不安压在心底。他知道,从踏入瑶池主脉的那一刻起,自己便已无路可退。暗手的影子愈发清晰,却也更加危险;而调查队的每一步,都在与那双无形的手争夺时间。
离开圆厅时,沉安回头望向悬浮在空中的灵核。那颗星辰般的光体在云雾中微微颤动,像一只被惊扰的心脏。他心底涌起一个清晰的念头——这场风暴的中心,不仅在裂隙,也在天庭的每一条灵脉之中。
凌霄殿外,晨光被厚重的云层吞没,天空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铅灰色。调查队踏上云阶的那一刻,沉安就感觉到空气里瀰漫着一股压抑的电流——那不是单纯的灵力,而是一种由权力与恐惧交织出的紧张气息。
殿内早已座无虚席。三十六星官、十二金仙、四大天王悉数到齐,连平日少现身的天后与几名隐居的古老仙君也罕见现身。玉帝高坐龙椅之上,神色如常,唯有眉间的一缕阴影透露出局势的诡譎。王母娘娘端坐于侧,目光如寒月般扫过全场,那一瞬的冷光让沉安忍不住挺直了背脊。
鐘声尚未完全消散,托塔天王李靖便率先出列,手持金塔,声如雷霆:「啟稟陛下!自调查队成立以来,天庭灵脉震盪不止,瑶池更现异象。臣怀疑此举扰乱天律,恐引外敌窥伺,特联名诸位仙官,上奏请求立即撤销凡人沉安之职衔,封锁裂隙,并暂停一切灵脉检测,以保天庭安寧!」
他的话音刚落,数十名仙官齐声附和,声势之大宛如万雷齐发。金殿内灵气翻涌,将整个空间推向一个几乎窒息的临界点。沉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浪震得心头一紧,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握住云板。
王母娘娘缓缓起身,她的声音没有李靖那般洪亮,却更具穿透力:「凡人之身,岂可长居天庭?裂隙之事本该由星官与天兵处理,如今反由一介凡人插手,难免引起动盪。为保两界安稳,本宫亦赞同李天王之议。」
这句话如同一根冰冷的针,直接刺入沉安的心口。他虽早有心理准备,仍感到呼吸一窒。这是他第一次在凌霄殿上真正面对王母的质疑,那股来自权力巔峰的压力几乎要将他逼退半步。
太白金星向前一步,长袖一挥,银白星光在殿中绽放,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娘娘与诸位仙官请息雷霆之怒。调查队所为皆有数据与星象为证。南境裂隙与瑶池主脉的共鸣,星图已然明示。若非沉安之策,南境早已失守。难道诸位愿以天庭安危为代价,只为守一纸旧律?」
李靖冷笑,「星象虽真,数据可疑!凡人无法力,却能进入主脉勘查,岂非疑点?万一他与外域串通,藉调查之名行破坏之实,后果不堪设想!」
沉安听到这句指控,心中一阵怒意翻涌。他本想开口辩驳,却感觉到杨戩的目光。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如同一潭深海,里头藏着镇定与无言的力量。沉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火焰,迈步上前,声音虽不似神将般洪亮,却因真实而格外响亮:「若我有一丝与外敌勾连之举,愿受天雷焚身。裂隙的数据全数记录于此云板之中,任何星官皆可验证。天庭若因我而乱,请玉帝当场处置,绝不推辞。」
他将云板高高举起,金色光幕立刻在殿中央展开,显现出瑶池主脉与南境裂隙完全重叠的节律。那一道道曲线宛如脉搏,清晰而无可辩驳。
殿中一片譁然,许多中立派星官纷纷起身仔细查看,低语声此起彼伏:「数据完整,无偽跡象……」「连灵息微差都记录得如此精确……」
杨戩这时踏前一步,三尖两刃刀在金光中闪出一道凌厉寒芒,他的声音冷冽如刀:「沉安以凡人之躯冒险入阵,只为证明裂隙危机。若有人仍执意抹杀他的功劳,便是对天庭安危的漠视。李靖,你敢以命担保南境必安?你敢说,若撤销调查,裂隙必不再扩张?」
李靖被逼得一时语塞,脸色铁青。他身后的守旧派仙官虽仍低声附和,声势却不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