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声音让无惨稍微回了神。他脱离了方才的状态,一时间有些恍惚。
多纪修看着小女孩的样子,叹了口气,在桌前跪坐了下来:“你想让我帮你治好你的父亲?”
“嗯。”沙理奈点点头,细声细气地说,“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
多纪修又想叹气了:“请别向我道歉,我应该向您表示谢意才对。”
“若是你能完全治好我,自然会有丰厚的报酬奉上。”无惨说道。
医生看了看他,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人会有那么可爱的女儿。
“好吧,看在沙理奈的面子上。”多纪修最终说道,“我会回去再翻翻医书,尽快把最后一味药找齐。”
……
三日之后。
太阳斜斜地挂在天边,沙理奈在院子里玩球,玲子将彩球高高地抛起来,而沙理奈则是抬起手臂来接住。她现在已经不会被区区彩球撞倒了。
庭院之中是属于孩子的欢笑声,而这栋宅院的主人只是安静地坐在和室之中,自半开的门扉处向外瞧着这生动的景象。
这几日里,无惨滴米未进,腹中的饥饿感如影随形,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吞噬。只是,无论料理所奉上平日里多么美味的食物,无惨每一样都味同嚼蜡,无法吞咽下去。
偶尔的时候,无惨看着房屋里的一个个侍从,一时间都会分不清食物的香气是来自他们端进屋里托盘上的食物还是他们本身。
腹部的饥饿已经几乎快要变成灼烧一般的痛感。
院落里,沙理奈没能接住彩球。五彩斑斓的球滚远了,沙理奈顿时跑过去追。
一时情急之下,她没有注意到脚下有一块石头,顿时往前跌了出去,身体前倾重重地摔倒在地面上。
不远处,玲子的脸色顿时变了,她担心地跑了过来:“小小姐!”
她将沙理奈从地面上抱了起来,上下查看着她:“有伤到哪里吗?”
“手掌,很痛。”沙理奈将沾了灰的手给她看,那里被尖锐的石子划了一道口子,还在往外流血。
“我这就去叫医生。”玲子说道,她小心地将女孩抱着站在了廊台上,“你在这里等我一会。”
“嗯。”沙理奈点点头。她感觉到流血的掌心和摔倒的地方全部都火辣辣的疼。
玲子很快便跑远了。
太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即将消失在天际,长廊上的风有些微微发凉。
而在这时,身后的房屋忽然传出一下很响的“咚”声。
沙理奈顿时转过头去:“父亲?”
屋里没有人应声。
沙理奈有些担心,迈步走进了房间里。
她在踏入房门的一瞬间,便被一股巨力拽了进去。
她重重地落在榻榻米上,有些吃痛地缩了缩肩膀,看向始作俑者:“父……?”
沙理奈没有能够把话说完,她感觉到了手掌上传来一阵剧痛,微微睁大了双眼。
黑发的男人苍白的脸上血管暴起,一路蔓延到额头。他血红色的眼睛里失去了一切理智,在此刻显露出捕食者无机质的光辉,不知何时突出的犬齿扎入了无辜者的血肉。
第25章 濒死:鬼王也会有珍宝吗
自沙理奈摔倒之后的那一刻起,空气之中便弥散开了轻微的铁锈味。
那种味道比任何的时候都要香甜,远远比之前医生伤口的血腥味闻起来要美味得多。
无惨的理智根本压不住自灵魂深处往上蔓延开来的饥饿感。他捂住自己的眼睛,却依然能够嗅闻到空气之中那分外明显的食物气息。
他的口腔不受控制地开始分泌津液,原本被刻意收起来的犬牙全部都外展出来,脑海中只剩下深沉的渴望。
好饿。
好饿好饿好饿。
自他病好的那日,无惨便再没有进食过,他要完全被饥饿感吞噬了。
视线之中,猎物每一次心脏有力的起跳,都让他的神经兴奋地颤抖。
可是,现在的太阳还未完全落下。
当羔羊真的踏入到无惨的攻击范围时,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属于人类的理智,只有将猎物拆吃入腹的唯一的想法。
在过去他活着的时光里,无惨从没有过度注重过口腹之欲,他从不知道世上还有会这样香的食物。
“父亲……”
远远的声音像是隔着好多层的帐幕传过来,闷闷的几乎听不清楚。
比起声带震动在空气之中传来的模糊说话声,无惨却能够清晰无比地听到血液在对方身体之中的流动,幼小的心脏在胸腔之中起跳。
他如同处在一场梦中即将开始的盛宴里,即将脱离任何缰绳的束缚,大快朵颐。这样隐隐约约的声音反而让他有种睡梦之中被打扰之后而即将被迫醒来的不满。
然而,那熟悉的声音却愈发地清晰起来,仿佛与他越来越近。
“父亲……”
无惨的喉结上下挪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