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学校还能休息一会儿。”舒寻此刻巴不得江凌霄赶紧离开,他越是在家待,自己的脑子就会越乱。
江凌霄离开后,舒寻站在重新变得空荡荡的家里,目光所及之处一片寂静,心里也随之沉重。他叹了口气,将餐桌上的碗碟收拾好放入洗碗机,之后开始打扫桌面。
了解了江凌霄后,舒寻才逐渐注意到了横亘在两人面前的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们的出身,地位,财富以及生活方式有着天壤之别。江凌霄和他,从出生起就处在完全不同的世界里。
江凌霄有着幸福美满的家庭,而他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江凌霄的家境优渥,而他如今的收入在嘉安市也只是普通水平。
江凌霄阳光开朗,身边从不缺朋友的陪伴,而他孤独自闭,常年独居。
江凌霄要出国留学,日后的生活有千万种可能,而他很有可能一辈子都会待在嘉安市,守着自己的店面度过余生。
舒寻觉得他们两个之间甚至不是平行线,而是就不在同一高度的两条射线,分别朝着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延伸。
江凌霄的身边只会出现越来越多像他一样优秀的人,即便他以后不出国,也会注定跟自己渐行渐远。
舒寻开始觉得自己做了个错误的决定,也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会选择将情感寄托在一个与自己相距甚远的人身上。由于江凌霄爽朗的性格,他们之间的关系发展地非常快,长此以往,等到了江凌霄出国的那天,自己就要重新回到一个人独处的状态。他感激江凌霄的出现,但长此以往,他无法承受江凌霄的离开所造成的结果。
舒寻还是觉得要跟江凌霄保持距离,可自己又答应了对方让他每周来家里吃饭,立即反悔太不合适。
那就强迫自己将个人情绪抽离,舒寻心想,自己应该对此十分擅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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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秋雨一场寒,嘉安市最近淅淅沥沥地下了几场雨,气温与前几日相比几乎对半砍。
舒凡坐在店里,突然感觉鼻子痒痒的,有点像要打喷嚏的前兆。她瞥了一眼坐在一旁整理资料的舒寻,尝试着将这个呼之欲出的喷嚏压下去,然而瘙痒的感觉很难忍住,尽管舒凡闭紧嘴巴屏住呼吸,气流还是从鼻腔中喷了出去。
“啊咳”舒凡发出了一声不像打喷嚏也不像咳嗽的声音。
换季时咳嗽打喷嚏都是常事,可舒寻听到动静后立刻紧张地从堆满资料的桌子上抬起头。
“你感冒了?”舒寻皱了皱眉。
“没没有,只是刚才鼻子有点痒所以打了个喷嚏。”舒凡揉了揉鼻子,装作不在意地想要糊弄过去。
然而舒寻的紧张并没有缓解,他看了一眼舒凡身上穿的一件稍显单薄的衬衣,顺手脱掉了自己身上的夹克衫递给她:“穿着,别感冒了。”
“哎呀不用不用!”舒凡头也没抬地摆摆手,“我冷了自己会带外套,我现在还觉得有点热呢。”
舒寻叹了口气,直接起身将外套披在舒凡身上:“让你穿着你就穿着,你感冒一次的代价你自己不清楚吗?”
“哦”舒凡见舒寻态度强硬,只好拉过外套上的两个袖子套在胳膊上,随即继续摆弄自己手中的一团粘土。舒凡平时喜欢做些小手工,尤其喜欢捏泥巴,有时客人上门安葬宠物时,她就会照着宠物的样子用粘土捏一个小娃娃送给客人。
此时舒凡正在捏一只比熊,由于比熊犬卷毛的特性,仅仅靠手捏无法还原这种毛流感。她于是又瞥了一眼舒寻,手悄悄伸向桌子右侧笔筒里的万用刀。
店里的两人就这么相安无事地又度过了一段时间,直到舒凡发出了一小声惊呼。
舒寻这次比刚才还要慌张,腾的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把拉过舒凡的胳膊,发现她的左手食指被划了一道口子,伤口不深,却不住地往外渗着血。
舒寻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心率一下子飙升了上去:“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用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