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裤子脱了,不然我就自己动手。”
怎么动手?又想拿手铐把他铐起来?
蒋东年气得眼睛都是红的,随手抄起枕头就往他身上扔:“我操……你奶奶的。”
他骂人一贯爱问候全家,先问候爸后问候妈,接着再往上问候问候祖宗十八代,但到了许恪这里那话就卡在了嗓子眼,他舌头转了个圈,换了个角色骂。
许恪不为所动,一手拿着药膏一手接过枕头:“老太太还健在,你可以去。”
他把枕头放到床边:“刚好可以垫一下。”
蒋东年更气了。
许恪半跪在床边:“你浑身上下我都看过了,现在没什么可避的,不上药难受的是你自己,听话点,蒋东年。”
胳膊拧不过大腿,病号拧不过正常人。
蒋东年现在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他索性闭眼什么都不看,只能感觉到许恪手指冰凉,膏药也是凉的,抹上去的时候他都打了个哆嗦。
可能是已经吃饱喝足,这两天许恪异常平静,没有再动手动脚也没有发疯,只是他从不回自己房间睡觉,每晚都要搂着蒋东年。
蒋东年依旧沉默,许恪一个人絮絮叨叨,跟他说话他也不应,在家时间越长,他就变得越安静,到最后一直会看着窗外发呆。
许恪倒是没有再锁房门,但户外门一直是锁死的,蒋东年的活动区域只有这个小小的房子。
之前吵架他跟许恪说有本事你把我锁起来,现在是真被锁了。
他现在只想着董方芹或是范隽可以突然过来,这样他就能有理由出门。
许恪似乎是知道了他的想法,特意告知:“我跟干妈说我们出去旅游了,不在家过年,让她别过来。”
蒋东年眼眸动了动,沉默许久后沙哑着声音说:“许恪,你是不是想逼死我。”
许恪很小心,他自己出门时会把房门也锁了,几道门都上着锁,蒋东年就是神仙也走不出去,等他回来蒋东年就可以出来客厅活动。
蒋东年没有手机,没有任何可以和别人联系的方式,他或许可以趁许恪出门时在家里大吼大叫,试图让邻居听见他的声音,这样就会有人替他报警。
可蒋东年不想报警。
私人家务事没必要叫外人知道,如果报警到时候许恪会被带走,他自己坐过牢,知道坐牢的滋味儿,不会让许恪也进去。
被迫和许恪二十四小时待在一起的日子已经过去将近半个月,蒋东年伤好了,也不会发烧了,那瓶膏药都抹得见底,时间一长,许恪又开始蠢蠢欲动。
蒋东年太无聊了,卧室里没有电视,连一点能打发时间的东西都没有,他只能睡觉。
白天睡得多了晚上又睡不着,在他第三次挣开怀抱时已经睡着的许恪突然睁眼:“蒋东年,你故意的吗?”
他说着伸手再次把他拽过来揽怀里,指尖勾着蒋东年嘴唇:“既然不睡那就别睡了。
男人一旦那玩意儿上脑就什么都不管,蒋东年挥拳挣扎许恪就又把手铐给拿出来铐上去,他躲都没法儿躲。
这回许恪倒是温柔,没有像上次那样横冲直撞。
蒋东年偏头看到天亮了,许恪把手铐解下来又给他按手臂。
这是他这些天里第一次主动跟许恪讲话,蒋东年看着窗帘透进来的那一点光,说:“我想出去。”
许恪低头亲了亲他那颗眼尾痣:“去哪里?见谁?”
蒋东年回答:“去附小那条路走走,不见谁。”
许恪看着蒋东年:“你亲我,我陪你去。”
蒋东年沉默了,许恪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他动作,便说道:“那就在家吧,家里不好吗?我不也没出门?每天都在家陪你。”
此时的许恪就像个来讨债的阴湿厉鬼,但蒋东年不知道自己到底欠了他什么。
就那么沉默几分钟,他终于抬头,主动凑上去亲了许恪一下。
许恪扬起嘴角,掩盖不住笑意:“睡吧,我去给你做饭,下午再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