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安稳一段时间后有点改善,但看东西还是模糊。
最后去查了一下,发现是近视了。
日常他基本是不戴的,不影响生活,工作时一直在看文件报告,字小又多,不戴眼镜密密麻麻的看不太清。
律所现在已步入正轨,前段时间招新进来几个实习律师,许恪现在算是正式任职,是律所第一个任职律师。
他不想带人,但余明珠前后提了几回,况且也是帮忙带带而已,便不好拒绝。
他刚拿证没多久,没法当人指导老师。
余明珠是许恪大学的师姐,其实比许恪高了许多届,互相之间压根不认识。
有缘的是给他们授课的教授是同一人。
许恪刚毕业开始准备实习,余明珠所在的律所恰好招新,两人都是教授的得意门生,经教授牵线,许恪得以进入律所实习,那时候他在律所的专属指导老师正是余明珠。
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案件,办公室门被敲响,来人根本没等他开口就自顾自推门进来,许恪头都没抬继续看手里的东西。
余明珠踩着高跟鞋,烫着一头大波浪卷发,那嘴唇艳得像吞了个人。
她“噔噔”几步走到许恪办公桌前,抬手扣了扣桌面:“人我给你带来了,就当卖姐个面子,你带带她,在你身后做事能学到点东西,往后就算出去了都算个人脉,放心,你就随便带一段时间,指导老师还是我,她跟我的。”
许恪面无表情,没有应声,余明珠便朝门口招手:“成了,进来看看。”
她带来的那人看着一脸学生样,戴副黑框眼镜,穿着板鞋,卫衣黑裤高马尾,看见许恪紧张到有些结巴,她弯腰:“许许许哥,啊不是,不好意思,许律,我我叫小金,您喊我小金就可以。”
余明珠张着烈焰红唇拍她肩膀:“没事儿不紧张,你许律不吃人,虽然跟个冷面阎王似的,但能力是顶顶的,跟着他好好学习,让干嘛就干嘛,有眼力见点儿啊。”
许恪全程没开口,余明珠一个人就安排好了所有事。
她让小金进来给许恪看一眼,刷一下脸熟,又让小金出去,等办公室就剩二人的时候,余明珠才问他:“你最近复查没?”
许恪摘下眼镜放到一旁,淡淡开口:“没空。”
他近两年发病不多,有时候失眠吃点安眠药也就没事了,平时不会对工作有任何影响。
他有病这事儿谁都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哪怕董方芹都不知情。
知道的只有余明珠,还是她自己看出来的,其实一起工作,相处时间久了并不难察觉。
董方芹范隽他们都不知情也只是因为许恪这些年基本都没在家久住过,过年回去没待几天就离开,如果待久了,董方芹不会察觉不出来的。
余明珠沉默片刻,接着摇摇头:“什么没空?手上案子都没几个,你比我还忙?”
许恪准备起身离开,收拾桌面的资料,没有应声。
余明珠又说:“治一下没一下的,你就这么和那病耗着吧,也没个人来管管你。”
许恪收东西的手顿住,但也只停顿一瞬间,余明珠并未察觉。
是了,他早就没人管。
所以才敢这么随心所欲,敢这么为所欲为。
他起身,提前跟余明珠交代:“我手上这两个案子结束后就休假,那个小金你到时候自己带,这段时间我让她跟。”
许恪几乎全年无休,以前一起在上个律所时他就不常休假,只有过年期间统一放假的那几天,放完假就立马回来上班,余明珠就没见过那么爱上班的人,这会儿怎么突然要休假了?
离过年还有一个月呢,那么早休假干嘛。
许恪也不知道自己那么早就休假要做什么,回家去住几天?可能都住不了几天。
他现在工作的律所开在东呈,其实两地距离并不是很远,几个小时的车程,想回去随时就能回,主要是之前太忙了。
他在北京时没法年年回家,今年刚来东呈发展,律所刚开那一段时间忙的脚不沾地,余明珠也一样,两人几乎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在工作,不是在律所就是在出去见委托人的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