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和温度,想下一次该用什么理由去见他。
陈为呢?
跟他死对头喝酒喝得烂醉,还准备去酒店开房。
杨宗游简直不敢想,如果他晚来一步,会是什么后果。陈为不是会乱来的人,那曲逸明呢?刚认识一个月,陈为就这么相信他吗!
想到这里,他越发生气。
陈为单穿了一件衬衣,衣服是杨宗游的,因此大了一码,下摆堪堪遮到腿,稍微动动就一览无余。
他拉了拉衬衣边缘,直勾勾看着冷脸的杨宗游。
杨宗游受不了他无辜的眼神,解开衣服的动作干脆利落。
出于本能地,陈为察觉到了危险,拱着身体往上挪了挪,立刻被杨宗游抓住脚踝拽回来。
陈为吞了吞口水:“……痛。”
杨宗游跟他接了个绵长的吻,忍不住笑道:“这就痛了?”
夜还很长呢。
他把人翻过去。
喝过酒的皮肤渡着一层不正常的薄红,如盛夏熟到快发烂的蜜桃,饱满多汁,甜腻腻的,咬一口就往外流水,弄得人满手都是。
杨宗游手指按出一个红印,问:“今天曲逸明说,你去听海找我被拦住是怎么回事?”
密密麻麻的快意顺着脊骨传遍全身,陈为忍不住哼唧一声:“嗯——就是上次,你去见宋瑶。”
小猫叫似的,杨宗游简直受不了他发出这种声音。
“上次宋瑶找我,是有事要找我帮忙,不过曲逸明怎么会知道,你跟他说的?”
“不是,是他看到了。”陈为把头埋在被子里,享受着蔓延的快意,“是他……‘听海’我进不去,他帮忙我才能进去的……”
杨宗游眸色黯淡下来,这么早他们就认识了么?
陈为主动坦白:“后来,后来在摄影展上偶遇,才加了联系方式的。”
“偶遇?”
“嗯……我、我想看着你。”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杨宗游,让我看着你。”
杨宗游一只手掌按在他后腰:“不许,这是惩罚。”
可陈为好想他,好想看着他的脸,他想看看杨宗游现在的表情,想看他动情的模样,就算是生气,他也想看。
“刚才明明已经罚过了。”
杨宗游发泄似的,在他肩膀重重咬了一口:“这一次,罚你穿着我的衣服跟别的野男人约会,还每天跟他聊天。”
陈为哭着否认:“我没有的。”
杨宗游把湿了一角的衬衣扔到他眼前:“那你说说,为什么身上穿着老公的衬衣?”
人赃俱获,这次陈为把头闷得更低,说不出话了,只剩下时不时传来的呜呜声。
偏杨宗游不肯放过他,追问:“陈为,不该罚你么?”
理由很充分,说的也很理所当然,倒是陈为没理了。
说罢,手指换成利刃。
“啊!”
柔软的被子堵着口鼻,把他的叫声闷在里面,他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世界在摇晃,他也在摇晃。
眼前是黑的,空的,虚的,只有来自身后灼热的温度是真实的。
刹那间,世界变安静许多。
他像被人扔进浴缸里,水蔓延过了耳朵,周遭的一切声音都开始变得模糊,伴随而来的是低低的嗡鸣声。
杨宗游好像说了什么,可他没有听清。
熟悉的无助感淹没了陈为,他下意识想抓住点东西,可什么都抓不住,挣扎几下后只能徒劳地交扣在一起。
“杨宗游——”他小声喊,“让我、让我看看你。”
可能是声音太小,动作没停。
陈为感到恐慌,提高了声音再次呼救:“杨、杨宗游!等一下!”
因为背对着他,杨宗游没察觉到他脸上的慌乱,边哄着他边继续:“这种时候你让我停?”
可他的声音传到陈为耳朵里,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电报,而传输出入的求救信号,始终被人无视。
“……我想看着你,让我看着你好不好?”
杨宗游不知道他今天怎么这么固执,拿他没办法,以前陈为明明喜欢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