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初寻即使捕捉到了他们两个自以为隐晦的秘密交流,仍旧装作没看见,表情浮夸地开始表演:“原来你们也认识呀?那太好了,你们先聊,我去看看苹果水煮好了没。”
池清猗拿着手机,却没看屏幕里的孙秘,反而四下观望,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裴总在哪安了摄像头?不会整栋别墅是吧?!”
孙秘哽了一瞬,“应该是没有的。”
“没有?裴总这是转性啦?”话说到一半,池清猗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还是s市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
孙秘顾左右而言他:“这个嘛……”
池清猗:“裴氏如果破产,我介绍你去沈氏,工资翻倍。”
孙秘:“……”
孙秘轻咳一声,表情严肃起来,“也不是钱的事。裴总最近确实是因为公司的事有点连轴转吃不消,其他我是真不知道。”
“不过我觉得裴总这次是认真的,他这两天总自己偷偷笑来着。”
池清猗:……这糟糕的台词。
果不其然,孙秘最终也是沦为npc大军中的一员了。
从孙秘嘴里都套不出话,池清猗猜测裴家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至少不是那么简单能解决的事情。
至于阮初寻,池清猗转头看了眼正在享受生活的那位。
大概真是来旅游的。
孙秘最后和池清猗口头约定,万一他离职,池清猗真能给他弄进沈氏。
得到池清猗的确认,孙秘总算露出真挚的笑容同他们说了声拜拜,但挂断电话一转头,就看见他上司那张阴郁到极致的脸。
孙秘:……
没惹您老人家高兴吧?那就行。
“周报已经放您桌上了,下午还有一场会议,晚上合作方邀您一起吃饭。”孙秘敛起神情,开始汇报行程。
裴靳有些心烦地摆了摆手,“知道了,你安排好就行。”
见孙秘仍然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裴靳转身,“还有事?”
孙秘说:“裴董在您办公室等着。”
裴靳蹙眉,办公室门已经被推开。
裴怀鸣就坐在他的位置上。
裴怀鸣刚带律师和上头的检察官吃过一顿饭,突然接到助理的电话,说高层忽然有人畏罪自杀了。
仅仅是一位高层的话并不会引人怀疑,可奇异的是消息放出不到两个小时,就又有一个高层在跑路的中途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警察到他家搜查的时候,发现他的家人正要转移现金和财物。
裴靳并不意外,预料之中,他知道裴怀鸣看完新闻,一定会先来找他。
裴怀鸣直截了当地切入主题:“这么多年裴家待你也不薄,把你手头剩下的股份转移给我。”
旁人看见的裴董光鲜亮丽,却不知道私底下的裴氏其实压根没有他半分容身之处。
裴靳坐在沙发上看平板,眼皮都未掀起过,心平静气道:“不够。”
“不够什么?裴家养你吃穿,没有我,你能有今天?”见裴靳不为所动,裴怀鸣面部微微有些狰狞。
只要裴靳肯‘施舍’他一点,他就能脱身,再不济,去国外重新发展。
“我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裴氏以后不也是你的吗?”裴怀鸣催促着他,“别再考虑了,没有时间了!”
裴怀鸣将手头的酒杯推到裴靳面前,裴靳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
“只要推一个人出去当替罪羊,就能保全我们所有人,这不好吗?”
裴靳看着裴怀鸣的拇指在杯壁上面摩挲,同时目光紧紧盯着自己,那眼神,就仿佛豺狼虎豹捕捉猎物时的神情。
阴冷,聚精会神。
下一秒,裴靳动了动指节,裴怀鸣盯着裴靳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神色终于松懈下来,像是终于成功了解了一件塌天大事。
裴靳滚了滚喉结,淡声开口:“要我帮你可以,但股份,只能给你一半——”
话音还未落,裴靳忽然感觉眼前一阵眩晕。
“你在酒里……下了什么?”
裴怀鸣端起杯子,暗红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来回晃动,“只是能让你好好睡一觉的东西罢了。不用担心,醒来之后你什么都不会记得。”
裴靳沉黑的眸子压下来,强压下心头的狂躁,他看着裴怀鸣打开休息室暗门,那里面有一个保险柜,裴靳习惯性把重要的东西全部上锁。
裴怀鸣不知道从哪得到了密码,打开保险柜后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扫到地面,但裴靳发现他并不是在找公章。
而是注意到了一只录音笔。
里面是当年厉老爷子在生命最后一刻录下的遗嘱。
裴怀鸣突然仰头笑了两声,喃喃自语道:“那人果然没骗我,老家伙的东西从一开始就被你藏起来了。”
裴靳咬牙挤出两个字:“放……下。”
裴怀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今天要是没来,岂不是还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