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些吧。
……
天亮后,为了前面的通话,宁、闻纸化的耳朵已经恢复成寻常状态。
对于同事父子来说由近及远的声响,对于他们却是由远及近。
两人此刻已经离开衣柜,却还是没有出房间。只是到了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已经近在耳边的时候,闻淙还是没忍住,凑到了窗户边儿上,想要观察一下外间发生了什么。
——没观察出来。
念经房严严实实地挡住了他的目光,能听到的就是持续不断地「嘀嘟」声,还有些脚步啊,惊慌的叫声一类动静。
虽然没什么收获,闻淙的心情倒算是平静。他估摸一下情况,扭过头,和宁琤猜道:“应该是念经房里那些人身上的「仙灵庙」污染被「疗养院」消掉了,开始发现不对,这才一个个都在喊着放他们走。”
宁琤也是这么想的,于是点点头。
闻淙又喃喃道:“昨晚那玩意儿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疗养院」抢人?不大可能吧。”
宁琤沉思。
没等他有什么下一步反应,闻淙已经意识到什么,警惕道:“哥!我知道你留了油漆在前头的桌子上,但现在咱们都别掺和前头的事!”
两个实力远超他们的大诡异在干架,一堆不知道污染程度怎么样的小诡异在串场。这种情况下,稍稍冒个头都可能被牵连。
宁琤自然也知道这些道理。他无奈:“我就是在想,咱们有没有可能从后墙翻出去。”
闻淙眨了眨眼,也开始思索这个提议。
“试试呗。”他觉得可行,“万一「疗养院」是把整个「仙灵庙」都看成诊费了,咱们一直待在里头也不是办法。不如趁前头还乱着,咱们先溜。”
昨晚这么做是不可能,可现在,无论宁琤还是闻淙,都不觉得「神像」还有继续控制后院的可能性。
既然有了打算,两人便预备速战速决。
他们从待了一晚的屋子里出来,却也没直接走,而是先去隔壁敲门。
无论如何,对方昨晚都帮了他们一把。有了脱身的机会,自然也要喊上一句。
「笃笃」地敲了数下,却是始终没得到回应。
闻淙猜测:“既然她给咱们说不能听到声音,那说不定真做了什么准备。”
宁琤「嗯」了声,觉得有道理,于是直接把屋门推开。
一股沉闷气息扑鼻而来。两人眉头稍稍皱了皱,脚下步子却是不停,直接进入其中。
其他地方都是空的,他们没有细看,径自朝着衣柜前去。
考虑到女人多半十分恐惧,有可能有过激举动,闻淙特地往前了半步,把宁琤挡在身后。
宁琤有点好笑,又知道对方不会对男朋友带来什么威胁,便任由闻淙去了。
青年拉动衣柜门。本以为会看到一堆衣物,还有一个缩在当中的活人,可映入眼帘的场景,却让他们同时愣住。
闻淙的手臂霍然收紧,宁琤也是心头猛地一跳。
他们的确看到了一个女人。
只是,对方早已没有呼吸,只留下一具枯骨。
维持着惊慌的姿态,蜷缩在衣柜的一角,头颅对着柜子缝隙的方向。
浓烈的腐败味道从柜中散发出来,充斥着整个屋舍。
闻淙的喉咙都是干涩的,低声道:“哥,昨天晚上……”
宁琤摇了摇头:“「她」死了不止那么点时间。”沉默,“恐怕已经有段时候了,只是「它」自己还不知道。”
闻淙喉结滚动,还是轻声说:“咱们都没看出来。”
“是啊。”宁琤道,“和其他诡异比起来,咱们还都差得远呢。”
又是片刻沉默。最终,宁琤扶着闻淙的手,阖上了衣柜。
“走吧,”他说,“咱们记得她的衣着、样貌特征。回了市里,问问卢哥,说不定能知道她是谁。”
闻淙点点头,抿着嘴巴,跟在宁琤背后离开了。
两人很顺利地翻过后墙,来到山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