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只是一点极细微的声音,她却是头皮都炸起,胳膊上起满了鸡皮疙瘩。
血液疯狂地涌上面颊,皮肤滚烫,唯有手心还是冰凉的。
“呼哧——呼哧!”
那个鬼东西要进来了吗?自己做了那么多准备,可还是有所疏漏?为什么那两个人要进到屋子里,自己干什么要管他们死活,竟然还把提示送了出去……
女人闭着眼睛,紧咬牙关,哪怕大脑再怎么发出「不要动,不一定会出事」的指令,生理性的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落了下去。
不要动,不要动!
泪水滑过面颊,手指则落在身畔,触碰到了早已本该摆放在厨房的刀具。
这东西出现在住房里当然也是不对的。但在女人想来,如果真的到了底牌被发现的一步,刀有没有好端端待在灶台上已经不重要了。
她指尖微微屈起,去扣刀柄。双目猛然睁开,含恨含怒地望向外间。
我要活着,要活着,要活着!
等等。
女人瞳仁微缩,心道:“这……算不算一个「愿望」?”
极大的惧意在一瞬间将她完全抓住。也是此刻,不知是风的缘故,还是的确感受到了什么,「神像」推门的动作似乎更大了,门缝里透出一点发灰的肉色。
「它」要进来了。
女人绝望地意识到这点。然而,紧接着的一刻,她听到了巨大的「咚」声。
屋里屋外,两颗脑袋一起转头,看向旁边的另一个屋子。
「神像」挪动双脚,步伐又快又重。只是眨眼工夫,就从女人屋前消失了。
透过缝隙看到这点,女人先是怔忡,随即身体瘫下,大口喘起气来。
同一时间,另一间屋子的门被自外往内推开,高大的影子落入室内,紧随其后的,是完全不同于常人的巨大脚步。
「神像」先来到倒下的桌子前,围绕着四处看了一圈,并无所获。
也无妨。「它」开始细致地、像是猫捉老鼠一样在屋子里其他地方搜寻,一寸砖头都不放过。
脸上的慈爱笑容显得更加亲切,虽在黑暗里,去仿佛映着奇异的光辉。
这么走过屋子的一角,又一角,终于,一丝暴躁从那张端庄面孔中流露而出……
二十分钟后。
高大身影携着怒意,重回外间院落。
「它」神色阴沉,视线在所有屋舍上又转了一圈,到底不曾再做什么。
小院重回静谧,月色静静流淌,追随天上玉轮奔向西方。
直到晨曦终起。
……
手机的电量已经很低了,好在看个时间还是没问题的。
眼见屏幕上的数字终于从7:59跳到8:00,衣橱之内,一片和柜壁同色的木片——纠正一下,是纸片——落了下来,以奇异的姿态一点点鼓起。
木色随之褪去,闻淙皮肤、衣服的颜色慢慢露了出来。他晃晃脑袋,看着旁边同样恢复外观的爱人,先露出张笑脸。
宁琤忙活着拿起手机、从口袋里掏出「保险」,并未留意他的神色。
闻淙:“……”
闻淙自我安慰:“没关系!等回到家里,哥肯定得好好哄我。”
他想完这点,又转过脑袋,替爱人放哨。
身侧一点,宁琤已经拨通了那个被印在自己带了一路的宣传页上的电话号码。
“你好,是「秦川省第八疗养院」吗?我遇到了一些病人,不知道符不符合咱们院里的接收条件。”
“诊费吗?不,我的积蓄应该不够支付诊费,不过这儿有点其他东西,你们可能会有兴趣。”
“好的,我等你们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
本来以为这章能结束,没想到还留了点尾巴_(`”∠)
不知道有没有小天使看过隔壁钟总小池那篇文。如果有的话可以看看文下置顶评论,做了点无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