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
危重昭仍是带着笑容:“我们可以边吃边聊。”
“可是……”
谢容观还在绞尽脑汁的想着理由,危重昭一眼不眨的盯着他,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动作轻柔,放低了一点声音:“容观,你想说什么?”
他的声音是那么轻缓、那么平稳,就好像他永远也不会和谢容观生气,不知怎的,谢容观忽然从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勇气,让他一瞬间脱口而出。
“你能不能不吃它们?”
危重昭一顿,没有说话。
“其实我……我觉得那些鬼魂也很可怜,”谢容观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的发抖,下意识咬紧牙关,然而话已出口,他只能继续说下去,“我查到了一些事,他们是被人害的,应该魂飞魄散的另有其人。”
“我会把那些害死的人带给你的!只要给我点时间,你能不能先——”
能不能放过他们?
危重昭一动不动,仿佛是沉思了一会儿,半晌缓缓开口:“容观,”他说,“把它们交给我。”
谢容观浑身发冷。
他望着危重昭一片黑雾的模糊面庞,想要再继续说下去,想要放软姿态用最没尊严的神情去乞求。
然而谢容观张了张口,却只能死死咬住嘴唇,跪在危重昭怀里,伸手把那装着冤魂的血红吊坠递给他的丈夫。
危重昭接过吊坠,修长的手指翻动了两下,仿佛喃喃了些什么,随即只见那吊坠上的寒气正一点点消散,最后化作一缕极淡的青烟,消散在空气里。
冤魂一个个飞了出来,那些原本蜷缩着、满是怨怼的面容,此刻竟舒展了眉眼,周身的黑气褪去,露出一张张平和的脸。
他们朝着谢容观的方向微微颔首,又对着危重昭深深一拜,随后身形便化作点点白光,像是被什么温柔的力量牵引着,朝着窗外的夜空飘去,最终没入深邃的夜色里,消失不见。
“……”
谢容观僵在危重昭的怀里,眼睛睁得大大的,刚才涌到喉咙口的哀求,连同那些惶恐不安,全都卡在了那里,化作一片滚烫的茫然。
他甚至忘了呼吸,直到危重昭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才猛地回神。
“它们回到鬼蜮了,”危重昭说,“过不了多久,就能重新投胎,这次会投一个好胎。”
谢容观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危重昭继续道:“那些害了他们的商人都在国外,”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接下来的一个月,他们会慢慢受折磨,精神失常,最后以最恐怖的死状魂飞魄散。”
“还有一些帮凶,他们倒不必受这么重的惩罚,只是这几天会过得煎熬一些,撞几次鬼,就知道这种事不能再办了。”
说完这些,危重昭才缓缓转向谢容观,把吊坠还给他,他的神色仍然很平静,然而黑雾流动的速度却慢了下来,像是在认真打量着怀里的人。
良久,他开口,声音仍旧平稳柔和,却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冷漠。
危重昭说:“你刚才以为我要做什么?”
谢容观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倏地攥紧,他眼里流露出一抹惶恐,下意识地往危重昭怀里缩了缩,这次却被后者伸手推开。
“算了。”
危重昭垂下眼睫,好像忽然失去了兴致,眉目骤然冷淡下来:“我不想听。”
他说:“我不想听。”
谢容观的指尖还悬在半空,那点被推开的错愕还没来得及消化,周身的黑雾便陡然翻涌起来。
仿佛蛰伏的巨兽终于撕开了温顺的皮囊,危重昭的手攥住谢容观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没有丝毫铺垫,便将他狠狠拽进那片浓稠的黑暗里。
谢容观踉跄着撞进对方怀里,鼻尖撞上坚硬的胸膛,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呃——”
他被灌入身体的快感逼得尖叫一声,然而声音还没发出来,便被骤然堵住了呼吸。
牙齿擦过他的唇瓣,留下灼热的痛感,危重昭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回应他,所过之处像是烧着了一样,谢容观疼得尖叫出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眼泪掉得越来越凶。
他的理智在这粗暴的对待里一点点崩塌,疼痛和一种陌生的快意交织着,窜遍四肢百骸。
黑雾裹着他,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只剩下他自己破碎的哭喊,和危重昭沉重的呼吸。
谢容观眼前阵阵发白,几乎要晕过去。他的眼睛翻起,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进那片无边的黑暗里,连一点声响都没有。
他忽然觉察到一件事。
那些温和、柔情的安抚全部都是虚假的,危重昭从他进屋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想好了要这样对他。
他从头到尾就没有相信过谢容观的一句话。
【叮!】
【检测到男主楚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