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将他推回原来的位置。
甚至可能因为这层窗户纸被捅破,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与其冒着被彻底拒绝、划清界限的风险,不如就停在原地,维持着这层微妙的平衡,做彼此信任的搭档,做能说上话的朋友,至少这样,单月不会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谢容观指尖还残留着单月皮肤的微凉触感,他垂眸望着自己的掌心,无意识的握了握。
——那里根本空无一物。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谢容观猛地回神,压下翻涌的思绪,快步走到窗边,夜色中,单月的身影灵巧地顺着水管攀爬而上,动作依旧利落,只是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他翻身跃入房间,带进来一身夜色的凉意,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
谢容观立刻将所有杂念抛到脑后,上前一步:“怎么样?”
单月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神色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凝重,他皱着眉头,将那张纸展开,递到谢容观面前:“没发现任何异常,符咒、法器之类的东西都没有,简而言之,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林鹤年在养小鬼。”
“但我在林鹤年办公桌的暗格里找到了这个,这是启明实业的收购单。”
谢容观接过那张纸一目十行,纸上的字迹清晰,列着几处荒地的地址,谢容观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处时,瞳孔微微一缩。
那里面有一家精神病院。
单月指着那行地址,声音压低了几分:“你看这里,上次我们发现异常的废弃精神病院,就在这几片要被收购的荒地范围里。”
谢容观指尖划过精神病院几个字,眉头紧锁:“林鹤年收购这些荒地做什么?如果只是开发房地产,没必要特意把精神病院也囊括进来,而且这地方偏僻,根本没有开发价值。”
他根本不信林鹤年做公益的什么鬼话。
“我也觉得奇怪。”
单月点点头,神色发沉,微微眯起眼睛:“目前除了这家精神病院,其他地方还没有发现异常,至少接单软件上没有出现捉鬼任务。”
“我们可以一个一个查过去,最好赶在林鹤年前面,顺藤摸瓜,把他的目的找出来。”
这种方法容易打草惊蛇,但除了这样,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两人对着收购单上的地址琢磨了片刻,谢容观弹了弹收购单,抬眼看向单月:“就这么定了。”
单月没有异议,将收购单折好收好:“事不宜迟,我准备一些东西,我们后天就出发,先从离得最近的那片荒地开始。”
他语罢便朝床铺走去,谢容观一看时间,已经到了夜里一两点钟,赶紧给他让地方,单月却越过床铺径直朝门外走去,压住门把手。
“等等,”谢容观一愣,“你去哪儿?”
单月:“我让秘书小姐再开一间房,我去隔壁睡。”
谢容观望着他在夜色中略显冷意的背影,意识到单月是什么意思,微微变了脸色,他压低声音快速道:“单月,没必要。”
他说:“没有必要。”
单月没有回头。
他背对着谢容观,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只是没有附着白天暖和的阳光,喉咙里唯有冷清的夜色:“对不起,我觉得还是很有必要,既然我们只是朋友,如果再和你睡一张床,我很怕我半夜起床强/奸你。”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那种浓浓的讥讽和冷淡让谢容观浑身瑟缩了一瞬。
谢容观咬了咬嘴唇:“你不会这么做的。”
“是的。”
单月回答:“我不会。”
随后他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一声轻响,房门很快隔绝了视线,将谢容观与被夜风吹起来的窗帘重新关上。
第二天,谢容观离开宴会酒店之前敲了敲隔壁房间的门,房间里没人回应,他发微信问秘书小姐,秘书小姐告诉他,他的男伴当天晚上就离开了,没有住在酒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