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摩挲一下谢容观发颤的手腕:“朕见你格外平静,一见朕便认出了朕的身份,还以为你当真波澜不惊。”
谢容观声音有些哑:“皇兄厚爱,臣弟如何能不感恩戴德?”
他鼻尖蹭着谢昭的肩膀,声音又哑又软,带着些许黏腻:“皇兄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不放心臣弟,特意来监督?”
谢容观的睫毛湿漉漉地颤动,眼下泛着薄红,苍白的面颊被情欲与羞赧染得透粉,唇瓣被吻得红肿发亮,微微张合间吐着热气。
没关系。
他心想,即便皇兄当真是因为不放心他,才来找他,那也没关系。
皇兄既然乔装打扮,身边必然没带多少侍从,只为了见他一面便冒着重重危险,来到战火连天的偏僻边地,无论是为了监视,还是情欲作祟,都无所谓了。
谢容观心想,无论原因是什么,见到皇兄那一刻,他都愿意装聋作哑,满心欢喜的迎接上去。
然而谢昭却没有接谢容观的话,他没出声,指腹轻轻摩挲着谢容观泛红的面颊,只觉得触感微凉细腻,仿佛上好的白玉一般光滑。
谢昭罕见的犹豫了片刻,盯着谢容观的眼睛,嘴唇微动,半晌却道:“朕想你了。”
他说:“朕想你了……”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从谢昭口中说出来,一转眼,便被军营外渗漏进来的嘈杂声冲散,却重重砸在谢容观心上。
谢容观望着谢昭认真的神色,呼吸骤然一窒。
他无声的咬紧嘴唇,方才那点游刃有余的微笑几乎一瞬间消失,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神里满是无措,往日里的阴沉阴冷荡然无存,活像只落水后湿漉漉的小狗。
谢容观自幼便被亲娘扔在偏殿,侍从们让他自生自灭,父皇也对他也弃之如履,唯一一点点温情,是他用尽手段心机才抓住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却也和照在旁人身上并无不同。
他从未被如此需要过,从未得到只照在他一人身上的烈阳,得到的那一瞬不觉得感动,只觉得惶恐。
谢容观声音发颤:“皇兄……皇兄圣恩浩荡,臣弟惶恐……”
谢昭只觉得心头发疼,仿佛被人揉碎了扔进水里:“容观,别这样和朕说话。”
他俯身亲了亲谢容观通红的眼尾,吻去冰凉的泪水,声音低沉而温柔:“你不知道,朕当真想你。你出征那天,朕没有见你,那时候朕觉得很快你就会回来了,朕信你,也不愿意放纵自己。”
“可你走了之后,朕看着空荡荡的寝宫,还是很想你,朕心想,为什么朕就不能随心所欲呢?明明朕每日上朝之前,也要见你一面再走,那时不过是半日分隔,为何如今几天几月不能见面,朕却狠心一眼也不见你,就将你派到蛮荒之地,悬着生死只等再见一面?”
谢容观闻言沉默不语,他咬着红肿的唇瓣,不让自己发出哽咽的声响,泪水却落得更凶,顺着下颌线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这如何能一样?”
谢容观眼眶仍旧发红:“战场上危险重重,皇兄,您是一国之君……”
谢昭却打断他:“没错,朕是一国之君,没人能阻拦朕。”
“所以朕想见你,朕就来了。”
谢容观闻言喉间发紧,鼻尖泛酸,那些被强行压下的哽咽又要涌上来——一国之君,九五之尊,竟为了一点点思念,便孤身闯入这战火纷飞的边地。
他何德何能,能得这样的偏爱?
今日秦锋警告他,他私下联络官员,会引起皇上的疑心,那时他虽然嘴上说的义正辞严,心底却犹豫了一瞬。
万一皇兄当真被有心人挑拨,得知此事,疑心他要再次谋反怎么办?
然而现在那些犹豫却瞬间灰飞烟灭,谢容观心中打定主意,皇兄待他如此偏爱,他必须要为皇兄铲除朝中的奸佞小人,为皇兄平定江山。
不,不止……
谢容观眼睫颤抖的厉害,忽然一动,牵着谢昭的手,放在自己艳红的胎记上。
谢昭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眸色一深,谢容观像是得到了鼓励,缓缓垂下眼睫,牵着谢昭的手,小心翼翼地挑开自己的衣衫。
烛光下,他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肌理细腻,锁骨精致,那片血色胎记在苍白的肌肤上愈发夺目。
他带着谢昭的手缓缓下滑,掠过微凉的肌肤,感受着对方掌心的温热,每一次触碰都让他浑身微颤,却依旧执着地没有停下。
谢容观浅灰色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水雾,带着羞涩与渴望,抬头望向谢昭,眼底的情绪直白而灼热。
“皇兄……”
谢昭喉结滚动,忽然俯身将他打横抱起。
软榻上的锦缎微凉,却压不下两人身上的热度,谢容观惊呼一声,手臂却主动缠上谢昭的脖颈,微微仰头,迎合着他的吻,吻得急切而缠绵。
谢昭的吻落在他的额角、眼尾、鼻尖,最后停在他红肿的唇上,温柔而深沉。
衣料摩擦声、喘息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