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风不为所动,仍旧慢悠悠地朝前走。
走近之后,宋秋余才察觉到不对劲。
城门大开,一行穿着官服的朝廷官员站在城门口,似乎在迎接等候什么人。
宋秋余纳闷,难道今日有大官来巡视?
为首那个官员走了过来,高声道:“下官李铭延,见过章大人。”
宋秋余心头一惊,赶忙去看身侧的章行聿。
这些人怎么会对他们的行踪了若指掌,竟然知道他们今日进城,简直恐怖如斯!
宋秋余小声问章行聿:“哥,这人是谁?”
章行聿回道:“他是郑国公的人。”
这个郑国公真是老奸巨猾,居然一路派人盯梢他俩。
一股火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宋秋余骑着烈风上前,阴阳怪气道:“呦,李大人怎么这么清楚我跟我兄长的脚程?知道的是您担忧我兄长的安危,不知道还以为郑国公派你监视我兄长。”
语毕,宋秋余得意昂起下巴看了一眼章行聿。
【看我给他一个下马威!】
李铭延:……
见李铭延表情微妙,并没有露出多少惊恐之色,宋秋余心道——
【这个下马威没吓你是吧?】
宋秋余张口便是:“我兄长是为皇上办事,郑国公如今行径,到底是在监视我兄长,还是觉得皇上他……”
李铭延瞳孔一震,三魂吓掉了二魂,不等宋秋余说完,他赶忙高声道:“郑国公绝无此意!”
这个下马威吓到了我,吓死我了行不行!
求你不要再说这些虎狼之词了!
第75章
【吼那么大声干什么?】
宋秋余心道:【是不是心虚了?】
李铭延深吸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这才平和地解释。
“下官只是听闻有一位绝顶聪明之人,在数个州府破获奇案,想来应当是章大人。”
【就只听闻了一位绝顶聪明之人?】
宋秋余不服气:【那我算什么?】
李铭延只好又道:“下官一时惶恐说错了,是两位断案如有神助的聪明人。根据您二位的行程,下官推断出今日大人会进城,绝非暗中派人盯梢。”
李铭延拱手作揖道:“还请章大人明断。”
看他态度谦卑,实事求是,宋秋余觉得这个下马威的效果达到自己的预期,哼唧一声不再说话。
章行聿撩袍从马背上下来:“李大人言重了。”
【热死了,还不进城么?】
宋秋余以手做扇,热得满脸烦躁,已经听不下去他们的寒暄客套了。
李铭延赶忙道:“府上已经扫榻设宴,还请章大人入城。”
一听有东西吃,宋秋余双眼放亮。他连赶两天日的路,餐餐吃噎死人的饼子,早吃腻烦了。
【芜湖!】
【终于可以洗个澡,好好吃一顿了。】
宋秋余此刻满脑子都是:【干饭干饭干饭干饭……】
李铭延也不觉得宋秋余烦,反而松了一口气:他的嘴可算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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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行聿这次来南蜀是为了一个古国的君主大墓。
席间李铭延对章行聿道:“皇上旨意派下来后,下官便派人寻找那座古墓,但南蜀山地丘陵极多,一直没找到盗洞。敢问章大人,那个掘墓的贼人可有供出盗洞在何处?”
宋秋余一口菜,一口酸甜的果酒,吃喝的同时还不忘竖着耳朵听他们讲话。
章行聿说:“盗墓之人说是在南蜀的平丘之陵,李大人可有南蜀山丘图?”
李铭延忙道:“有的有的。”
他让人取来了南蜀山丘图,展开在酒案之上供章行聿查阅。
南蜀四面环山,其中不乏险峻山势,南蜀不少州府建在凸起的山脊之处,而首府则建在聚宝盆一样的平原之地。
正因南蜀这奇特的地理位置,陵王余党才会盘踞此地二十多年都没有彻底剿灭,一直是朝廷的心头大患。
那个盗墓的贼人在来的路上,被山匪杀了,只留下大概的方位。
古人下葬一向极为重视风水,尤其是帝王的陵墓讲究藏风聚气,得水为上。
章行聿看着山丘图,沿着那条贯穿大半个南蜀的江河,寻到了一处绵延起伏,游龙之姿的山脉。
李铭延也懂些风水,开口道:“下官让人在这条山脉仔仔细细地查过,并未发现盗洞。”
“不是这条山脉。”章行聿指着山丘图游龙山脉头部的那座孤山:“盗洞应当在这里。”
李铭延微微一愣,不解地看向章行聿。
凑过来看热闹的宋秋余说:“这座山像龙头。”
章行聿嘴角提起一点:“没错,这便是龙头。我翻阅过南蜀的史料,两千多年前这里曾发生过大的地动。”
地动也就是地震,地震让一条连绵的山脉分了家,那座古墓建在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