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监管商品的市价?让商人少得利,百姓多受益。】
贪官哑口无言,也默默去蹲角落了。
【嗯?怎么突然安静了?】
贪墨赈灾银的贪官:……
受行贿的贪官:……
见没声了,宋秋余继续朝前走。
前面的牢房是两个政斗失败的,两人本为一派,但没斗得过另一派,于是在牢狱里互相指责。
宋秋余听了一会儿八卦:【难怪没斗赢,原来这么不团结呀。】
吵嘴的两人骤然安静。
【不吵了?终于要开始复盘为什么会失败了吗?】
牢狱中的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率先打破僵局:“李兄,我……”
另一人道:“钱兄不必多言。”
两人互相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撩袍便要坐下……
哦,没有穿官袍。
他们深吸一口气,没事,只是一时失意罢了,相信外面的同僚定在积极捞他们二人。
两人撩了一下囚衣,盘腿相视而坐。你凑到我耳边嘀嘀咕咕,我凑到你耳边咕咕嘀嘀。
宋秋余听不到他们嘀咕什么,摇晃着脑袋继续朝前走。
天牢甬道光线暗淡,导致宋秋余方向感也变差,在分叉口时拐进了天牢深处。
这里有把守的狱卒,两人看到宋秋余腰间的令牌放行了。
宋秋余还以为这是另一条出去的路,但越走感觉越不对劲。
-
天牢深处。
雍王刘启丰、都督佥事秦信承被关押在同一处,但并不是同一个牢房。
秦信承嘴里叼着一根稻草,百无聊赖地看着左上方那个狭窄的窗口。
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秦信承没回头看,仍旧翘着脚尖,歪在草垛上。
脚步声停在狱门前,是天牢的副司,为秦信承送来了吃食。
看着隔夜的饭还在,副司开口:“将军不吃点东西?”
秦信承道:“吃不下。”
副司还以为他是忧心自己的性命,刚想劝两句,就听秦信承道:“想吃醉红楼的香皮鸭,鸿宴的松鼠鱼,福记的酱瓜。”
副司:……
副司微笑:“我给您将御膳房的大师傅请出来可好?”
秦信承回过头,用一种混不吝的语气说:“那敢情好,让他们多烧两道菜,再烫一壶酒。”
副司不得不提醒:“秦将军,您如今是阶下囚。”
秦信承吊儿郎当地摇了摇脚尖:“高祖在位时,我下过三次牢呢。”
副司想说今日不同往日,高祖认秦信承的军功,便会宽待他,如今这位或许不认,那这份宽待便不会有。
但话到嘴边,他始终没对这位战功赫赫的将军道出来,只是说:“吃食我给您放这里了。”
起身正要走,秦信承突然问:“烈风怎么样了?最近有没有好好吃草料?”
副司笑了,自己不吃不关心,但马儿不能不吃,果然是武将。
“吃得不算多,跟您一样属驴的。”
秦信承有些急了:“怎么吃得不多?你们是不是将它一直关在马厩?它是战马,每日都要出门跑上两圈。”
他不在的时日,刘启丰会寻借口去马厩看烈风。
如今两人都不在了,烈风不爱动,也不爱吃,整日在马厩病恹恹的。
马儿平均寿命在25—30年,烈风随秦信承征战近二十年,如今已经迈入老龄。
秦信承去看它的时候,原本是想放它走,谁知道这傻马一看他被捕,便一直跟着他。
章行聿还算有点人性,没伤到马,只是喂了烈风药,等它昏睡重新带回马厩。
副司无奈:“我们倒是想遛它,但它不肯让我们靠近。”
秦信承起身道:“那你们放我过去,我每日喂过它草料,再遛一遛就回来。”
“……”副司:“您当在这里休沐呢?”
秦信承:“可烈风不吃草料了……”
【什么?马儿不吃草料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秦信承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