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咳了一声,斟酌半晌,才委婉地说,“林率同学,你最近好像……很频繁地出现在夜莺集社的各种活动场合上。你应该是没有得到邀请的吧?这样的巧合,似乎有点太多了。”
……感觉自己好像个刻薄的反派啊。
主要是对面的正统主角光芒太耀眼了,他总不自觉感到心虚。
林率闻言抬起眼,他的脸颊莫名泛着不太健康的酡红,声音也有些沙哑,“你到底想说什么?”
傅意愣了愣,话到嘴边突然拐了个弯,十分突兀地,“……你发烧了吗?”
“……”
完了,不会是上午被堵厕所的时候浇的冰水发力了?难道“小弟”们没有及时解救到,林率还是生生挨了三桶水,直接搞得感冒发烧了?
傅意发散了一通,紧张兮兮地探身过去,伸手想去摸一下林率的额头,用最传统的方式感受下人体热度,结果手腕突地被一把攥住,傅意一怔,发觉那人手劲大得惊人。
掌心的温度……也烫得惊人。
真发烧了这是?
他正思索着要不要转移阵地,在校医院跟潜在情敌聊天也行……但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带着他向后仰倒,就如同被什么凶猛的大型动物飞扑上来一样,猝不及防间被摁倒在地。
“哐当”两声。
椅子应声翻倒。
傅意只感觉自己的后背重重砸向地板,疼痛了一瞬,但并不是无法忍受,随即感受到的便是旧体育馆地面的冰凉硌人。他维持着呆滞的神情,错愕且懵然地看向上方的林率。
那人双手撑地,细碎的额发散落下来,袒露出清晰眉眼,一双乌沉沉的眼珠,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太近了,快要呼吸相闻。
挨得更近的还是他和林率的下半身……几乎贴在一起。
让傅意来形容,这是一个一方骑在另一方身上,接近更衣室大战的姿势。
有点太哲学了。
让人狂冒冷汗。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好像哪里不对……啊?!
傅意猛地一颤。
x的,林率刚才是不是顶了一下……?
不对不对不对。
他彻底慌了,像条案板上的鱼奋力扭动挣扎起来,姿态颇为狼狈,却没能挣脱桎梏。林率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拉高到头顶,另一只手则在地上精准地摸索到了那条被随意丢弃的粗尼龙绳,缠绕了几圈,在他的腕部绑了一个十分漂亮且牢靠的绳结。
“……?”
这对吗?
傅意红温了。
没想到这绑人的绳子还能再坑一把自己。
这小弟真是内鬼吧……!
林率到底是怎么想的……报复吗?因为被绑了所以要绑回来?
自己不会挨揍吧?
傅意一边挣来挣去做着无用功,一边还在思绪混乱中胡思乱想。林率垂着头,挨得似乎更近了,灼热的气息喷吐在他的耳侧,话音轻得好似呢喃自语,“……是你给我下的药吗?有人调换了我的水杯。”
“……?”
???
我靠,这又是什么情节?
傅意两眼一黑,真想晕厥过去。
下药……下的什么药,他当然也略懂一二。
因为原著里就有这种很恶俗的桥段,恶毒炮灰为了让眼中钉一般的特招生丢人出丑,脑子抽了跑去给人下……某个季节的药,而主角受真就傻傻地中计了。
主要还是作者的大手在背后操控一切,目的只是制造一些主角受与某个后攻天雷勾动地火但是克制隐忍没真刀实枪的擦边场面……总之就是推动一下感情线的常用把戏。
“……不是我,我真没那么下作啊,我这……你能行行好先从我身上起来吗?”
大概是林率被堵厕所兜头浇冰水时,正好有人趁此机会调换了他的水杯,然后林率傻不愣登地中了计,再然后他吩咐的“小弟们不由分说地把人绑到了旧体育馆。
最后傅意到达,正赶上药效发作。
是这么一套流程吗……?
也太霉比了吧!
傅意在心中默默流泪,此刻已经完全麻了,什么屈辱愤怒都感觉不到,茫然中只有一丝庆幸。
幸好眼前这位仁兄是主角受。
他是知道这一类耽美小说中关于中x药的套路的,攻被下药立刻昂扬勃发,化身泰迪精,受被下药立刻媚眼如丝,身娇体弱易推倒。
以林率的身份设定,这人过一会儿就歇菜了,总之还好还好——
傅意突然感觉大腿一凉。
布料被剪碎的微小声音。
以及冰冷的刃片贴着裸露皮肤的触感。
他的心跳骤停。
……这人怎么会有剪刀的?
一只苍白的、带着滚烫温度的手掌覆上来,不容拒绝地按住他狼狈挣动的身体,抚摸过靠近大腿内侧的一块皮肤时,却蓦地停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