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衔月的指尖微微有些发颤,难以察觉的愧疚心,令他压根想不起,最初大约是隗溯,先在自己失去意识的身体之上,做了些什么举动,才建立起的链接。
这时,拿青年的膝盖,不知磨蹭着身上什么地方的黑发哨兵,似乎触到了什么,身体骤然失去了力气,呜咽着跌落在地。
霍衔月凝起眉心,松开手中那一把漆黑的藤蔓,在对方倾倒下去之前,抱住了隗溯的身体。
劲瘦的窄腰,虽覆着薄薄一层肌肉,却一点也不硌手,仍是弹软柔韧的触感。
而在黑发哨兵的腰窝处,一条生着粗糙棱角的漆黑藤蔓,正死死地掐在紧身上衣布料间,慢慢缠动着,带起其下的身体,更深一步的战·栗。
霍衔月先握住那条明显的藤蔓,在触手的一瞬,藤蔓仿佛抖动了下,又收得更紧。
这畸变藤蔓,究竟是种什么样的精神体,为何还会在他的触碰下,变得越发精神了?
他轻抚哨兵的脊背,寻找着那根藤蔓的尖端,用力将它从对方的腰间扯开。
当藤蔓一离开哨兵的身上,它就又顺服了起来,软软地贴在青年的身旁,铺成一片黑色海洋般的地毯。
隗溯迷茫的神色微变,从凌乱的发丝间,望见了青年怀抱着自己的动作、和近在咫尺的那一截颈侧皮肤。
只有在梦境之中,才会有这般的情景。
不管是自己身体上,明显异样的感觉,还是会抱着自己低哄的青年。
而这,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仿佛不论是怎样的任性的请求,都不会被身前之人拒绝。
他仰起脖颈,用求救的神情,慢慢贴蹭着青年的脸颊,试图说些什么。
脑子傻掉的黑发哨兵,甚至记不起来,他本可以使用精神力通道,向青年诉说发生的这一切。
可被生理性泪水模糊的视野中,他只是想要找准青年的方位,就费了好大功夫。
轻轻呜咽的闷哼声中,被自己的藤蔓,入得唇角都微微破皮、发不出完整声音的喉咙,似乎能隐约看出一点藤蔓形状的鼓胀。
霍衔月浑身僵硬住,被自己脑海中,一瞬间冒出的各种奇怪画面,给定在了原地,没能立刻做出反应。
在自己吸收哨兵精神力的时候,自己操控着对方的精神体藤蔓,所做出的这些举动,定然反映了自己在无意间,想要对黑发哨兵做出的事情。
可自己怎么会,想要将对方弄成这般狼藉的模样?
霍衔月的脸颊涨红了,动作很轻地握住了藤蔓的一端,想将搅动着黑发哨兵唇舌的畸变藤蔓,拔出对方的喉咙口。
怀中的身体,因为过分的刺激,而紧绷起肌肉,又微眯起眼睛、流下更多生理性的泪水。
让青年简直想要怀疑,自己是将对方体内所有的汁液,都榨取了出来。
终于松开了黑发哨兵唇舌的藤蔓,似是完成了什么使命,如雾般慢慢消散,没有留下踪影。
而虚脱地靠在青年肩头的哨兵,双手仍被捆绑在身后,胸膛起伏喘息着,显得很乖巧安静。
霍衔月轻拍了拍他的脊背,低声,偏过头道:
“还有一些藤蔓,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可以休息了。”
隗溯慢慢睁开眼,飞速修复的身体各部分,让他的嗓音很快恢复如初,只是仍有一些无可避免的微哑。
抽去了几条最粗壮的藤蔓,似乎让他的神志,也回来了些许,大脑变得更清醒,也稍微明白了如今的状况。
他唇微抿,被青年抱在怀中,如同浸泡在温暖的热水中那般,让他只想沉沦下去,一点也不想梦醒。
如果只是受到藤蔓的些许琢磨,就可以得到青年这样的哄抱、怜悯,那他愿意天天被自己的精神体透,几个洞一起入都可以。
可这样大约,是会吓到对方的。
隗溯无声地苦笑着,努力感受着剩余的藤蔓,试图靠自己的力量,将它们松懈下来。
霍衔月的目光落下。
他有些看不明白,可黑发哨兵耳尖泛着异样浓红的模样,和偶尔克制隐忍的轻哼声,似乎令他意识到,对方的状态不太对劲。
对方获得藤蔓的控制权了吗,自己有没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
他骤然抬头,与黑发黑眸的哨兵,雾气蒙蒙的沉沉眼眸,正对上了视线。
即便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可霍衔月却莫名明白了,对方在向自己求助。
霍衔月有些干渴的燥意,而面前恍若湿漉漉的哨兵,却乖巧地展露出所有的脆弱之处,任人采撷。
青年抬起膝盖,微微蹭在那件粗糙制服裤的前端,就像方才,黑发哨兵自己做的那样。
这样,算是帮对方放松吗?
他并不清楚,可铺展在地面的漆黑藤蔓,却仿佛受到了某种鼓励,用力舒展着身躯。
大概,仿佛是个正确的方向。
霍衔月的脸颊发烫,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更用力地,对准某个地方,踩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