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你梦游了。”旺达终于止住笑意之后好心替我解惑。
梦游到史蒂夫怀里了?
“他必须把你拉回来,不然你总是……”旺达咬了咬嘴唇,“总是不肯老实坐在沙发上好好睡你的大觉。”
我默默抬手捂住了脸,心里纳闷这种匪夷所思的糗事怎么总是发生在我的身上。
“嗯哼,你可能还会想去洗手间洗个脸的,就在那边。”旺达用拇指朝身后的方向指了指,“我不想骗你,托尼在你脸上画画了,然后好多人都和你合影了。”她忍不住又一次大笑起来,“不过你放心,他们不会发到s或者推特上去的。”
我红着脸从地上爬起来,决定到洗手间去把自己从马桶里冲下去,一了百了。打开洗手间的灯,刺眼的灯光让我一时半会儿只能眯着眼看东西。不过这并不妨碍欣赏托尼留在我脸上的大作。这位艺术界冉冉升起的新星趁我呼呼大睡的时候用黑笔在我脸上画了一对天使翅膀,还在我脑门上写下「瞌睡虫」几个字。当然,因为他是托尼,所以他还给我添了两撇小胡子,和上方那对翅膀交相辉映。我无奈地拧开水龙头,捧起冰凉的水用力洗脸,顺便把脸上的温度降下去。
他妈的梦游,我心想,我到底是什么时候添了梦游的毛病?不过乐观点看,至少史蒂夫是用手按住我的,而不是直接把我铐起来。但这个想法好像有点不对劲,我站在水池前皱眉看着镜子,然后毅然决然地收回这句话。
他还不如把我铐起来呢。
嗯,这么想就正常多了。我推门出去,然后发现史蒂夫和旺达居然还没离开。我其实心里颇为希望他们已经走了。留我自己一个人默默尴尬,总比当着他们两个的面默默尴尬要强一点。他们正在低声交谈,看到我出来才停下。
“睡得怎么样?”旺达抬头微笑着问我。
“挺好。”我决定破罐破摔。有时候你得接受人生给你的安排,不管乐意不乐意,这就是该死的生活。我现在只希望自己没有把口水流到史蒂夫的衣领上,也没有说一些愚不可及的梦话。我应该从不说梦话,但我以前也不梦游,所以谁知道呢。
旺达摇摇头:“你之前看上去足足有一千年没睡觉了。”她咬着嘴唇,这一次勉强忍住了笑意,“巴顿说这算是他在历届研讨会中最大的收获,让一个重度失眠症患者睡得昏天黑地。”
“我很抱歉,”我又开始脸红了,如果巴顿当着我的面这么说,我肯定羞愧得无地自容,“不该睡着的。”
史蒂夫告诉我没必要担心。“你看上去真的需要好好睡上一觉。如果巴顿真的介意的话,他绝对会直接把你打醒。是,他就是这种人,我没骗你。好了,你最近还在做噩梦吗?我注意到你好像不怎么画画了。”他说话的时候眼中透着关切,我真没想到他居然连我停笔这件小事都发现了。
“是啊。”我避开他的眼神,喃喃地回答。
史蒂夫端详着我,过了一会儿开口说:“别把娜塔莎的话放在心上,她之前太夸大其词了。复仇者的确需要小心行事,以免失去公众的信任。但那也不全是因为你,毕竟我们一直小心行事。”
旺达笑了起来。
“而且我们要是把握住扭转事态的关键的话,事情就会很快好起来的。”史蒂夫说,“你知道,山姆一直在追踪朗姆洛,他已经有了线索。也许过几天我们就能抓住他了。这应该能堵住许多人的嘴。”
我点点头,并没意识到命运的齿轮从这一刻起已经开始转动了。最开始总是这样,「咔」,悄无声息地推动一点,然后又一点,到最后,你会发现自己压根就没有逃脱的机会。
他们是在几之天后出发的,去的人有史蒂夫、娜塔莎、山姆和旺达,目的地多半在某个遥远的地方。我没问,他们也没说。巴顿正好要回家给孩子过生日,所以大方地把这个出风头的机会让给其他人。“别指望联系我,诸位,这次全靠你们自己了。”他乐呵呵地说,“我到时候会把手机扔进下水道冲走。别失望,做父母的总要学会放手,这样你们才能长大……”还没说完山姆就给了他一脚。
史蒂夫无奈地看着他们你一脚、我一脚,摇摇头,看向我。“幻视会一直留在基地里。万一有什么特殊情况,你也可以找托尼或者罗迪,你知道他们的电话。”
“我知道。”而且能有什么事,复仇者基地简直是世界上最安全,也是最无聊的地方。
史蒂夫微微皱着眉,看起来很不放心,巴顿猛拍他的肩膀。“队长,说实话,你现在看上去就像第一次把三岁的儿子独自留在家里跟保姆作伴的新手妈妈。相信我,这家伙能照顾好自己,你看他多懂事。”
这次换我踹他。用一句老话来说,他站的那个位置太帅,我忍不住就想踢他一脚。
“队长!”等他们上飞机的时候,我冲史蒂夫抬起手,一阵突如其来的不安潮水般涌起,“如果你见到朗姆洛,别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把他打趴下,打到那王八蛋没法还手。这莫名而又强烈的感觉似乎不仅仅只是出于私人恩怨,但我当时并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