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鬼地方呆了将近两个小时,回答了无数问题(没有填问卷。因为我的两只手都忙着呢,真是谢天谢地)还进行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行为能力检测。结束的时候,我和托尼都松了口气。瘦高个医生看起来兴致勃勃,他告诉我。无论最终的鉴定结果如何,他都很高兴认识我。因为我是他见过的最有趣的人之一。哇,这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我很想告诉他「有趣」是我的合法中间名。但我这时候已经没兴趣耍嘴皮子了。
“再过四十分钟就能把你安全送回罗杰斯手上了,”托尼坐回囚车里的时候长出了一口气,“晚上我要去找女朋友,带上一瓶红酒,好好享受人生。”
当然,他这两句话到最后一个都没能实现。那见鬼的四十分钟还没过去一半的时候,托尼讲了个什么笑话,司机和凯文(我现在比较确定他叫凯文而不是凯利了)都笑起来。我感觉到托尼拍我的肩膀,问我是不是把自己的幽默感落在那家该死的鉴定机构了。因为那样就太糟了,他可不愿意回那个鬼地方去帮我把落下的东西捡回来。他还在说什么,但我已经听不到了。
车外,死神呼啸,那是rpg将反战车高爆弹射出来声音。
我近乎惊慌地意识到,我根本无法准确判断高爆弹射来的方向,只能凭借直觉作出反应。但这个时候也不大可能再把我的作战素质回炉重造,我抬手护住托尼,用力把他往左扑倒。看他脸上那一瞬的表情,这家伙大概还以为我想不开要强吻他呢。不过他应该也听到我大吼的声音了。虽然我自己没怎么听到,因为当时我耳朵里只有死神该死的呼啸声。
“趴下!”
然后轰的一声,天翻地覆。押送车像被发脾气的小孩子随手扔出去的玩具一样在路面翻滚起来。但凯文是对的,这车他妈的做转体运动的时候,我们几个都活得好好的。
如果你管「撞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叫活得好好的话。
最终车子耗尽了冲力,在做最后半个翻转的时候活像关节炎犯了的老太太,往前「嘎吱」一声倾过去,倾到一半又觉得还是坐回去比较好,于是「嘭」的一声落回地面。车子左侧着地翻倒,像是故障的机器狗一样四脚离地,在地上无助地吐着青烟。车里面完全乱成一团,我是说,如果你能想象得到几个二百磅的大汉肢体纠缠、脏话连篇是什么样的话。
不过对我而言这很快就不成问题了。只听「嘭」的一声,上方的车顶被武装机械臂砸出一个大洞。然后我的肩膀被猛地扯住往上狠狠一拉,又是「嘭」的一声,我被某个王八蛋硬生生拽了出去,撞得他妈的天昏地暗、满眼金星,然后还没反应过来肚子上就狠狠挨了一拳,被打得往后摔去,在地上连连翻滚。尽管耳边嗡嗡直叫,我知道自己必须赶紧站起来,可被铐在一起的双手在地上猛地打了个滑。那个把我从车里揪出来的人全副武装,带着磨得掉色的灰色金属头盔,胸前的盔甲上有一个大大的叉。他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但我很清楚这王八蛋是谁,甚至不需要听到他嘴里喃喃说出的脏话就能知道。
他妈的布洛克·朗姆洛。这家伙趁我还没爬起来,揪着我的领子把我猛地朝另一辆翻倒的车上扔过去,撞得我浑身骨头差点散架。空气中满是硝烟的味道,我的耳朵依稀能听到接二连三响起的枪声。我刚扶着车子爬起来,朗姆洛紧随其后,武装机械臂上弹出一柄刺刀,二话不说狠狠刺进我的右肩,一直刺进身后的车身中。“尝尝这个,你个小杂种。”他说着提膝朝我猛撞,顺便解决了托尼曾经问我的问题。如果不是肩膀还被钉在车厢上,我估计会当场倒地不起。
“跟你的新朋友说再见吧,”朗姆洛抓着我的头发逼我抬起头,阴森森地说,“等我们把你送进大脑搅拌机,你就能学会用子弹好好和他们打招呼了。”
我缓过一口气,抓住机会猛地朝他撞过去,刺刀立刻刺得更深。但他也被我撞得往后一退,刀尖一下从车厢里抽了出来。我跟着抬起一脚(你想不到这动作变得多困难),踢得他原地做了个后滚翻,刺刀从我肩膀斜斜飞出去,带起一片血肉。朗姆洛伸脚勾住我的膝盖狠狠一拉,借着摔出去的力道把我一下绊倒在地。然后他翻身骑在我身上,染血的刺刀在耀眼的阳光下闪闪发亮,猛地划出一片寒光。我抬起双臂格挡,心想来吧,来吧你这个王八羔子。
「嘭」的一声,朗姆洛从我身上飞了出去。两米开外,托尼从冒烟的车子里爬出来,穿的还是那身西装三件套,但手上却戴着一部分战甲。显然他刚刚给朗姆洛送了份见面礼。
朗姆洛骂骂咧咧,还没落地就抽出突击步枪凌空朝着托尼来了一梭子。我爬起来朝托尼冲过去,抓着他一起翻到车子后面,头顶的车门立刻被打成了地漏子。
“你他妈的战甲呢?!”我恨不得抓住托尼的衣领狂摇,他现在就像个人肉靶子。除了手上那小玩意儿,全身上下像个婴儿一样不设防。
“在路上了!两分钟!”托尼说着再次朝朗姆洛连连还击。我一把抱住他的腰把他拽下来,听着几十发子弹眨眼间落在他之前冒头的位置。我们周围此刻已经陷入混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