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热的头脑冷静下来,但他还是想要尽可能快地找到鹤,确认她的安危。
“你说的只是可能性,只是假设。”五条悟调动自己体内的咒力:“只要我没有落到他们的陷阱里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天元看着面前极为年轻,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稚嫩的少年,轻点头:“没错。”
只要他避开所有的陷阱,解决所有的问题,自然能制止他们的阴谋,救出他的同伴。
“可你真的能做到吗?”天元平静地反问,调动咒力,修改结界。
下一刻,天旋地转,两人周围的场景急速变化,待到稳定时,四周是一片狼藉,倒塌的屏风和地面上是干涸的血渍,尸体散发着恶臭,死者脸上还定格着茫然与惊恐的表情。
五条悟皱眉注视着在这间狼藉的房间中,分外干净、轨迹清晰、十分稀薄的咒力残秽。
种种迹象表明,这些人是被一击毙命,同时杀死。
“这里是总监部。”天元向五条悟介绍道,她看着五条悟那双流动着咒力的蓝色眼眸,对他道:“你也能做到这一点吧,一下将他们全部杀死。”
五条悟看着这些人身上残存的咒力,他们在生前是一级以上的水准。同时杀掉这些人对领悟了“茈”的自己来说不算困难。
“当然。”五条悟轻点头。
“九十九由基和夏油杰或许也能做到这一点。”天元提及另外两个特级。
“但,乐岩寺和夜蛾,以及你们家和禅院家的现任家主很难做到这一点。”天元望着身为特级咒术师的五条悟:“一级和特级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而你将要面对的,是两个,千年前,在咒术全盛的时代,站在顶点的咒术师。”
“那时候可没有如此鲜明直接的等级划分。”天元轻笑:“以现在的评定标准来看,他们也无疑是特级。其中一位甚至和我一样活了上千年。无论是经验还是见识都要远超于你。”
“所以我并不觉得,你独自一人前去能够全身而退。极有可能是自投罗网。”天元总结。
陡然升高的威胁迫使冷静也急速上升,五条悟看向已然非人的天元,她口中,和她一样存活上千年的咒术师,还是人类吗?
更重要的是。
“既然他们如此厉害,为什么要对鹤动手?”五条悟问。
这个问题也曾令天元深深困扰,但这个问题在赤目凉月抵达后,得到解惑。
“他们打算创造一个新世界。”天元转述赤目凉月的原话,她望向五条悟,没有直接说出她推测的答案,而是问道:“你知道那个孩子的术式是什么吗?”
鹤的术式。
五条悟想起那份看不真切的灰色,那时隐约的不祥的预感,在此刻越发强烈。他垂眸,保持缄默。
天元虽未从他那里得到确切的回答佐证自己的猜测,却也清楚面前的少年已然做好了心理准备。
“那个孩子,是他们准备的柴薪。”天元眨眨眼,换上更新鲜的词汇:“或者说,电源。”
五条悟垂在身侧的手随着天元的话语悄然攥紧,绷紧的手臂上蜿蜒着一条条青色的河流。
“她的术式或者说咒力是他们计划得以实施并且维持的能量来源。”天元想起一桩发生在百余年前的旧事。
“加茂家过去曾有一位家主,叫作加茂宪伦,他曾经令一位人类女子九度怀上咒灵的孩子。”天元的目光飘向忌库所在的方位。
他留下的那名为九相图的咒物还留在高专,加茂家的忌库中。
但她更在意的是参与实验的另一半,那鲜为人知的,没有任何记录的女子,是否是真理的某任转世。
五条悟看向天元:“你的意思是,鹤是人类与咒灵的孩子?”
“不。”天元否定了他的猜测:“加茂宪伦的九次实验都以失败告终。那个名为鹤的孩子无疑是人类与人类结合的产物。只不过,真理的术式是赤血操术,她可能在孕育加茂鹤的时候,利用母女之间血脉的联系动了什么手脚。以至于那个孩子身上没有一丝和她相同的气息,暧昧不明地介于人与咒灵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