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起家族的栋梁,但他们在安逸和虚名中浸泡的时间太久,已然成了一根根朽木。
“率人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清点损失吧。”五条家的家主疲惫地挥挥手,吩咐下去:“我去见一见那小子。”
“是!”提不出建议和想法的人在接收到具体的命令后齐声道。
五条家的家主没有费任何功夫就找到了五条悟,对方正在他的庭院里,绕着他宝贵的樱花树打转,嘴角噙着笑意,目光中满是欣赏,像是一个纯粹的孩童,丝毫看不出刚刚以一敌百的样子。
“为什么不杀了他们?”五条家的家主向已经不是幼童的五条悟问。
五条悟展开双臂,测量树冠的宽度,满意地点头,足够他们四个人再加上菜菜子和美美子躺在树下睡觉了。
但他人的话太过煞风景,五条悟轻轻啧了一声,分出零星的注意力回复这棵树名义上的主人:“他们?你指谁?入侵者还是那群聒噪的老东西?”
话语中是五条家家主熟悉的嘲讽,他看着面前的少年,显然,在对方心中无论是族里的长老们还是那些陌生的袭击者,待遇都是一样的,是不值一提的他人。
可偏偏,他在整场的战斗中,花了更多的工夫,来保证这群人的安全。
“以你现在的实力,杀掉他们会更简单,更快地结束战斗吧?”五条家的家主开口道。
五条悟转身,看着这个开始自说自话的老头。
没错,如果不分敌我,大开杀戒的话,那确实是最有效,也是最快速的办法。
“为什么不那样做呢?”五条家的家主审慎地望着面前的六眼,望着五条家名义上的继承人,望着他一手带大的小孩。
“没有意义。”五条悟面无表情地回答,神色一片冰凉,眼中的蓝色像是冬日结着厚厚冰层的湖面。
可是紧接着,春日降临,冰层融化,他眼中带上一抹温暖的笑意:“而且,我和鹤还有硝子答应过杰,不会夺走非术师或是咒术师的生命。”
他可不想破坏四人的约定。
五条家家主注视着眼前这个孩子露出的,他从未在对方脸上见到过的笑容,不禁被感染,扯起嘴角,弯着眉眼,眼角的皱纹愈发明显:“看来,你在高专交到了很好的朋友呢。”
“当然。”五条悟自豪道:“准确地来说是家人!”
在高专和他们三人一起共度的时间,是他这短暂的一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时光,而这段幸福的时光还将持续至少一百八十多年!
他们要一起活到两百岁,活到像自己面前的老头这般的年纪。
“喂,老头,我这次可不打算白白打工。”五条悟开口。
打工?五条家的家主望着面前被正常人的社会浸染的少年,笑着说:“你想要什么当作工资?”
金钱?咒具?
身为继承人的五条悟对这些本就有使用权。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五条家的家主开口。
五条悟听到他的保证,眼睛一亮,指着身后这株巨大的樱花树:“我想要这棵树!”
他们新家的地址已经选定,各种手续也已经办好。不过,还没有开始动工建造。
高专里那株樱树是鹤母亲的式神,现在的契约在鹤父亲的手中。而鹤的父亲似乎正在酿制一个阴谋,五条悟暂且将他划到反派的位置上。
他不确定那株樱树是否会和鹤一起走,但他可以先找到一个替代品,移栽到他们的新家旁,移栽到她房间的窗前。等到明年春天,她依然能透过窗看到樱花盛开的样子。
“不行!”五条家的家主坚定地拒绝,他急速越过五条悟,张开双臂挡在树前:“我不可能将它交给你的!”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小子一年多未见变化竟然如此之大,居然开始打他宝贝的主意!
如果交给这个小子的话,不出一天他就要和这株从他出生起就扎根在此地,见证他从幼童变成老人,见证他过去一切的老友永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