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玩吗?
没有去朋友家拜访过, 更没有邀请朋友来自己家的天内理子犹豫是否该问出这句话。
似是看穿她的犹豫, 夏油杰上前一步:“理子,把手伸出来。”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天内理子还是听话地伸出手。
紧接着,她手掌里就收到一把光秃秃的,仍散发着冰凉气息的钥匙。
“这是?”天内理子不可置信地问道。
“我们家的钥匙。”夏油杰微笑着说:“给理子和黑井小姐留了房间。随时欢迎你们来。”
天内理子泪眼汪汪地呜咽。
刚封好泡沫箱的厨师脸色一变, 他万万没想到这些孩子自己离开就算了,在临行时还不忘挖他们墙角。
他几乎可以看到这座工坊又变得像之前一样冷清的未来。
挽留和争取的话在他注意到阿匠脸上的笑容时消失殆尽。这些孩子并不是需要他们保护的人。
人来人散都是缘分。
只是。
“记得有空回来吃饭。”厨师最终朝这群年轻人说道。
“当然。”家入硝子弯着眉眼应下。
她还要和阿匠与凉月小姐一起研发咒具呢。
咒骸将最后一个泡沫箱搬上车,锁好门时,夜色已经染上天幕。
阿匠与赤目凉月分别开着货车和轿车,带着一系列的家具和四个小孩以及两个小小孩离开。
“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走吧。”赤目叶月朝着备受冷落没说几句话的九十九由基开口。
她打算实现她和由基的约定,带对方和伏黑甚尔见上一面。
直到再一次坐上赤目叶月的车,系上安全带,九十九由基才懊恼起来:“我刚才忘记问他们喜欢什么样的人了!”
她打算将这件事怪罪到天元头上。
“扑哧。”赤目叶月见她这副模样不给面子地笑起来:“这个问题可以下次再问。反正时间还长。”
留在工坊的天内理子和阿匠学着编绳子,她小心翼翼地用夏油杰赠予她的钥匙穿过自己亲手编的绳子,打好结后,挂到脖子上。就像小时候父母给她套上钥匙时那样。
她摸着身前的钥匙,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笑容。
她有了一个可以随时去的新家。
阿匠看着她这般珍重这串钥匙的模样,注视着她的目光愈发温柔:“要我送你过去吗?”
天内理子闻言一顿,紧接着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不用,我明天还要上学呢。”
她不止有一个新家,这里也是她可以随时回的家。
“而且,我还要研究天元大人交给我的笔记。”天内理子翻动面前的天书。
她完全无法理解这上面的内容,打算用笨功夫,在这周末到来前,先将它们背下来,之后再慢慢理解。
天元。
天内理子的笑容定格在脸上,她这时才想到刚才那个站在她身后,比她先行一步提及天元大人的女性。尽管她看起来很不好接近,但对方落在自己肩膀的手却很温暖。
“那位有着一头金发的咒术师是?”天内理子向阿匠问道。
“九十九由基。”阿匠说着好友的姓名,望着眼前的少女:“和你一样,是星浆体。”
“阿嚏。”仅凭□□强度和格斗技巧惜败于伏黑甚尔的九十九由基打了一个喷嚏。
禅院真希贴心地为她递上纸和水,盯着伏黑甚尔的目光亮得吓人。
这个名为九十九由基的咒术师险些就赢过了伏黑甚尔。
假使日后她的体魄能像九十九由基这般强大,再加上什尔所缺少的咒力。禅院真希不禁扬起唇角,她已经能想象到伏黑甚尔倒在她的脚下,接着是禅院家的那群混蛋被她一个个打倒的场景了。
“感想如何。”赤目如月向九十九由基问。
“他是不可复制的个例。”九十九由基遗憾道,让人类的咒力消失很难做到,而且假使他们咒力消失后,成为像伏黑甚尔这样的混蛋,获得更强的力量,那世道只会更乱。
“我准备走第三条路。”九十九由基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