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得没错,你甚至没有将它付诸实践过,哪怕是小范围。”
无论是咒灵还是咒术师,绝大多数都集中在本土。
而九十九由基却没有在国内开展实验,反而常年在国外奔波,哪里有机会和环境去实现她那不切实际的想法呢。
“没错。”九十九由基承认:“它目前仍处于理论阶段。”
她还没有摸索出一条合适的道路。
“连理论都称不上吧。”赤目凉月的话语更加不客气:“这只不过是你的一个想法。”
无法反驳的九十九由基捂着心口,夸张地做出心口中箭的动作连带着椅背向后倒去。
然而气氛并没有因为她的搞怪而变得轻松。
赤目叶月的神色愈发冷峻严肃:“所以,不要将你的那套没有验证的理论随意地抛给这群心智还在成长的孩子。”
赤目叶月想起若非五条悟及时赶到,险些灭掉盘星教的加茂鹤,眼中划过一丝真切的担忧:“尤其是现在,他们刚刚因为护送星浆体的事件险些经历同伴的死亡,正是心神动摇的时候。”
如果没有咒灵,自然就不需要天元。
反过来说,如果他们想要对天元动手,又不想波及普通人,只要保证没有咒灵的存在就好。
可是,实现九十九由基这一目标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让全人类的咒力消失,一条是让人类学会控制咒力。
前者非常困难,能完全做到这一点的也只有伏黑甚尔一人。
而后者除了让所有人都觉醒为咒术师外,还有一条捷径可走。
非术师很难控制自己的咒力,所以只要消灭所有的非术师就可以。对于身为特级的他们来说,这是一件极为容易的事情。
可是,那些过分善良的孩子绝不会接受做出这种行为的自己。
阿匠在凝结着水珠的玻璃杯壁上画下一个小小的房子,而后又将它拭去,汇聚在一起的水痕如同泪滴一般沿着杯壁落下。
她和大家一起生活的旅社已经成为过去式。
在歧途上走了很远的她现身说法:“这个状态的小孩可是很难搞的哦,一不小心就会走上一条没法回头,也不想回头的路。”
就如同被抛下的他们无时无刻不在等待着向那些愚昧的,自私的,贪婪的,导致阳菜死亡的高层复仇的时机。
“更何况,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赤目凉月转动餐刀,望着自己映在上面的脸:“你随便说的一句话,经他们自己解读后,说不定就会成为他们的执念。”
九十九由基静静地看着眼前站在同一战线的三人。此刻的她们让她不由想起在草原上见到的,结伴护着幼崽的母狮们。
如果是在三年前,上一次见面时,她们大概只会觉得她的想法有趣,或许还会帮她拟一堆问题。
然而,现在的她们比之前少了好奇心,多了……人情味?
是那些学生改变了她们吗?九十九由基越发好奇。
但既然她们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
九十九由基缓缓眨眼,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语气无奈又郑重:“我向你们保证,在他们成年前,我绝不会向他们宣传我的理念。”
“和我立下束缚吧。”赤目叶月盯着九十九由基,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她相信这个人的承诺,但她更相信束缚的力量。
“作为交换,我会让你与伏黑甚尔见上一面。不过我不能保证他会接受你的研究。”赤目叶月继续说道。
伏黑甚尔?那个天与咒缚!
九十九由基眼神一亮,握住赤目叶月的手,笑容灿烂:“成交!”
“阿嚏。”在另一处街区的伏黑甚尔在餐桌上打了一个喷嚏。
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默默移开自己的碗,防止被这个大家伙传染。
伏黑津美纪起身摸了摸他的额头,对一脸担忧的惠说道:“放心,他没有发烧,可能是轻微的感冒。”
“我不会生病。”伏黑甚尔向他的女儿和儿子强调。
两个人面上摆出一副相信这句话的样子,但眼中尽是怀疑和不赞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