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的目光充满了疼惜和歉意。
听闻祁安动了收徒的心思。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在这孩子真正成长道能独当一面之前,他们会好好护着他的。
先前,谢明德和她提及祁安要把林非染收入门下的事,她又刚好对画出《腐草为萤》的林非染感兴趣,借交流沙龙之名,请了人过来瞧瞧。
当时肖教授的想法,也是先观望观望,了解了解。
可一番接触下来,这么一位知礼、坚韧的孩子,绘画专业造诣高,又对古球学如此感兴趣,太对肖教授多胃口了。
现在的肖教授心中只迫切祁安快点收了林非染。
林非染若有所觉,正巧撞上肖教授的目光。
???
肖教授怎么这样看着他。
林非染眨了眨眼睛,有些摸不着头脑。
肖教授冲林非染笑了笑,安抚意味十足。
她一转脸,再次看向辉夜男爵,神情有些复杂和纠结。
林非染家中的情况,确实比较复杂,帕里·铂西不清楚也正常,但具体的事情,肖教授也不好说出来。
自己这个学生,也是不知情。
肖教授又抬眸看了看在座其余人,大多数人虽没有帕里·铂西那样情绪激动,但同样眼里带着一些好奇和怀疑。
“且不谈屏风一事确实可考。”
“就说植物拓染,非染他大可以说这是他自己发明对一种印染方法,直接申请专利,何必说来源于古球文化呢?”
“难倒就为了讨好我这个老太婆开心,就让出发明这一项新型印染方式的专利?”
肖教授语气平缓,让人不知不觉间就听进去她说的话。
林非染不由得在心中感慨:不愧是星际顶级学府的教授,这气度,这气场,无人能及。
肖教授的一番话,让大多数人下意识点着头。
确实啊,就“植物拓染”这一项技术,林非染要说是他自己发明,完全可以当做一项新型印染方式申请专利,何必说是来源于古球文化。
总不能真的和肖教授说的那样,是为了讨好她吧?
这两者获益差距,显而易见,怎么可能呢!
肖教授见座下众人情绪缓和,又看向辉夜男爵,叹了口气,
“帕里,你的态度太失礼了,快向非染道歉。”
辉夜男爵听了肖教授的话,梗了梗脖子,神色带着些不服气,更有些挂不住。
他没觉得自己刚才对话有什么问题,凭什么要他向林非染道歉?
辉夜男爵梗着脖子不说话,肖教授察觉到后,原本缓和的脸色变得有些僵。
她知道她的这个学生,出身贵族,平日里性子孤傲了些。可今日就是帕里·铂西挑事在先,这情况她还是看得出来。
让她护着自家学生,无视林非染被针对,肖教授自认为她做不出这样的事。
“帕里!”
肖教授又是一声,语气里带着罕见的冷意和丝丝警告。
辉夜男爵藏在袖中的手缓缓攥紧,无视肖教授有些难看的脸色,微微挑眉,脸上挂着一丝不以为然的冷笑,
“我不过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他既然说这来源于古球,就该由他举证。”
“而不是随便说说。”
“不然,谁都能说自己发现了古球文化的什么什么,借此来博热度,也不一定。”
这话乍一听也没毛病,辉夜男爵身边坐着的几位神色有些动摇。
林非染心中冷笑,帕里·铂西这句话分明就是在混淆视听,偷换概念,诡辩之言。
他之所以对肖教授说“植物拓染”来源于古球文化,倒不是为了讨肖教授欢心。
而是因为今天在肖教授这里,林非染感受到了久违的故乡气息,让他情不自禁。
当肖教授问他是怎么想到这一方法的时候,林非染也不耻将先人的成果占为己有。
林非染也想让面前这位研究、热爱古球学的学者,更多的了解古球学,这才坦言。
至于发现新型印染方式,获得专利,林非染就没考虑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