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性感得要命。
暗骂自己在这种时候还被美色所迷惑,我咽下了所有躁动的情绪,转过头,端起杯子淡淡道:“不行。你再多说一句,我就给你上伏特加。”
比起伏特加,威士忌应该已经算好入口了吧?
被我直接拒绝,温煦白有点委屈。她瘪了瘪嘴,没再反驳,只是乖乖喝了。
灯光打在她的颈侧,薄汗在皮肤上闪着细光,连呼吸都带着酒意的沉醉。
她的酒量是真的不怎么样。
我喝完了12杯龙舌兰外加一杯威士忌都没有什么事,而眼前这位只是喝了4杯威士忌,眼神就已经快要涣散了,身子更是微微往我这边倾。
我伸手扶了她一下,她的头发扫过我手背,带着淡淡的香。
那一瞬间,我几乎有点恍惚。
我迅速抽回手,强迫自己冷静,放下酒杯,语气平稳地开口:“说吧,温煦白。你为什么要提议换掉我的经纪人?”
“年年,我没有喻娉婷重要吗?”她趴在桌上,抬起一只眼,目光穿过昏黄的灯光,直直地落在我脸上。
声音因为酒精的缘故变得温软,却藏着不容忽视的认真。
她和喻娉婷谁更重要?
这什么鬼问题?
我轻嘆了一口气,酒精让我的脸颊有些发凉。翘着腿,我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开口:“温煦白。没有喻娉婷的话,你不会看到现在的我。更不要说和我结婚了。”
没有喻娉婷和曲舒,那我就还是那个成绩不好,只有一点点漂亮的贺年。如果我成为不了辛年,自然就没有办法成为温煦白的妻子。
“你很在意她。”她说。
我抿了抿唇,有些不那么赞同:“她是从我14岁开始就跟在我身边,帮我接工作、处理商务的经纪人。我们之间的合作很顺畅。”
“那我呢?”温煦白抬起了头,她的视线始终凝视着我,没有让我逃避的任何空间,“她是你的经纪人,那我呢?你为什么要为了她,灌我喝酒呢?”
“你在胡搅蛮缠什么?”我皱眉,声音陡然变冷,刻薄人格彻底压不住,“是你不经过我同意,背着我和老板提换经纪人!难道我不能有脾气?温煦白,你真把我当成会随你摆布的人吗?”
眼看我的语气变得又急又厉,温煦白眼裏的朦胧消散了不少。她歪着头,微微蹙眉:“我没有胡搅蛮缠。我只是从专业角度出发,喻娉婷确实跟不上你了。既然我接了观景集团的项目,我当然要为观景负责,为观景的艺人负责。”
“放屁。”我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要真是‘专业角度’,你怎么不去提让景昙别兼任苏晏禾的经纪人?非要动我这边干什么?喻娉婷哪得罪你了?”
温煦白的性格和外表完全不符。表面淡漠,实际上事事都记在心裏。斤斤计较,睚眦必报。
“我以为你和喻娉婷就是很纯粹的商业合作。”温煦白轻道。
“是的。”我点头,“我们确实只是纯粹的合作关系。如果哪天我眼睛真瞎了,不能再混下去,她会第一个和我解约。”
温煦白闻言,抬眸看向我。
“但那又怎样?我的眼睛没有瞎。我们之间的合作,我很满意。我熟悉她,我想让她继续做我的经纪人。”
“苏晏禾的高芷欢,谢清让的秦以若,黄康婷的胡春莱,徐兰琦琦的宫琢玉,”温煦白一口气念出几个名字,目光灼人,“哪个不比喻娉婷强?她在商务场合不够强势,品牌前压不住场,让你在甲方面前也少了话语权。她接触不到国际顶尖导演,你明明有演技、有口碑,却始终没有拿下国际奖项。你为什么非要守着她?”
“宫琢玉很欣赏你。”温煦白的酒意应该是彻底散了,她压低声音,“只要你点头,她会帮你走上更高的舞臺。年年,你明明可以更好的。”
家长式的“为你好”,终于在我成为孤儿的时候出现了吗?
我嘆了口气,有些无语地望了眼天。
温煦白始终带着浓厚的热忱望着我,分明她没有再说什么了,可我却能够感觉到她目光下的渴求。
她是真的希望我能够再进一步,希望我能够再往前走。
宫琢玉这个人我是听说过的,徐兰琦琦是她旗下最成功的一人,她一手将这个偶像出身的女生带到了如今拥有超强票房号召力的程度。
如果是我,在有奖项有票房的情况下,她势必能让我走向国际。
但……
关我屁事啊!
我在漫长的措辞后,终于开口了:“小白。我明白你的心思了,但你有想过我吗?有在意我的想法吗?”
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动摇,随后她垂首,低声道:“我想了,我知道你会拒绝。但我想试试,所以我告诉了景昙。想让她逼你做决定。”
她大方地承认了自己的想法,这反而让我那些怒火彻底被压了下去。
我起身,蹲在她的面前。她微微抬头,脸颊因酒意而泛着柔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