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的电话不是提及港城就是新加坡。以她的职位和项目,或许真的很忙吧。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在冷白和暖黄交织的灯光下,我们两个面对面地坐着,各自喝着面前的咖啡,气氛僵硬得像是一对闹别扭的怨偶。
被自己的形容逗乐,我勾了下唇角。
这样细微的神情变化被温煦白捕捉到,她放下手上的咖啡杯,问我:“笑什么?”
我能怎么说?我摇了摇头,回道:“没什么。”
温煦白点了下头,没有追问。
比起过去,她今天有种异常的沉默。想到我做决定回来时,她的神情反应,我想,她生气了。
温煦白生气起来,还是很明显的。
而且她是有理由生气的。
是我没有拒绝她的亲近,也是我放任了自己的欲望,还是我现在选择逃避。
是我的错,她该生气的。
如果因此她能看清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从而做出正确的选择,我是十分能够理解和尊重的。我在心裏这样想着,浑然没有注意到温煦白那沉沉地、带有压迫感的目光。
“你怎么去了港城?”温煦白出声问我。
我看了她一眼,回答:“berton直飞国内的航班不算多,我落地后要去春城。”
从申城去春城太远了,不如直接落地港城。
这个回答很正常,温煦白没有追问的余地。所以,她换了一个话题:“你的眼睛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想到dr johanna yer的忠告,我默了默,最终只是说:“恢复得还好,长途飞行多加注意的话没有关系的。”
温煦白没再说话。
眼看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广播开始呼叫飞往港城的航班准备登机。我和温煦白对视,站起身。
登机后,我注意到温煦白就坐在我右后方的位置上。
我们各自点了下头,在自己的位置落座。
我并不是很饿,和空姐说明不需要早餐后,戴上耳机就打算入睡,可人还没有靠稳在椅背上,就听到温煦白的声音再度响起。
“哦对了。刚刚忘了和你说,你从ass eye and ear出来被人偶遇了,发在了小红薯上面,不仅如此,底下评论还有人发了你在berton机场落地的照片。需要干预吗?”温煦白蹲在我的身侧,轻声问道。好似怕我不相信一样,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那个帖子找了出来。
我看着上面自己一脸虚弱的模样,以及快有一万的评论。有些尴尬,果然c国人才是全世界的npc,在哪裏都能“偶遇”。
“我不知道,这些喻娉婷应该早就看到了。她没有告诉我,应该不需要我来处理。”我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也不清楚公司会如何应对,所以我非常诚实地告知了温煦白。
舆情从来都不是我应该考虑的事情,我只需要做好我自己的事情。在昙总的以身作则下,我也深谙一个道理那就是:专业的事情就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不要越俎代庖。
温煦白看了我两眼,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要说,可最后却又变成了欲言又止的神情。
恰好登机时间已经结束,空姐过来温柔地提醒她回到座位。
她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我不想去想她要说什么,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一路的飞行还算是顺利,机舱的压力还是对我的眼睛有一定的影响的,但这份不适是我能够承受的,便也不再管。
落地后,我先一步走出机舱。
行李很少的我并没有托运,很快就走到了出口。在看到了久违的蒋爽乐和喻娉婷的身影后,我露出了笑容来。
“好久不见。”我先后拥抱了喻娉婷和蒋爽乐,轻声笑道。
两个人也笑了起来,就是蒋爽乐这个ai脸上的笑容都真挚了许多。她们在和我打完招呼后,看向我的身后,轻道:“温总。”
诶?温煦白居然没有走?
我转过身,有些好奇地看向她。被墨镜遮挡的眼神询问她什么情况。
她脸上的笑容公式化而虚假,她瞥了我一眼,而后便将目光落在了喻娉婷和蒋爽乐身上,温声:“辛年的角膜初步恢复还不错,但我建议你们回了邺城或者申城后,再去医院复查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