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是温煦白握住了我的手。
dr yer看出了我的潜在在好奇心之下的丝丝缕缕的恐慌,她像小时候那样,拍了拍我的肩膀,温声:“相信我,不要害怕。”
我点头。我不应该害怕的,已经能看清世界十几年了,我已经赚了。
灰白的世界,我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见病房内机器的轻微嗡鸣声响。
九月的berton的风吹了进来,有点冷。
在温煦白将dr yer送出去后,我再度听见声响,抬眸,说:“温煦白,你和dr yer认识。”
作者有话说:
注意:医疗部分均为非专业人士信口胡诌
9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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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确瞎了。可我是眼睛瞎了,不是心也盲了。dr yer和温煦白之间,绝对是认识的。
我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想要看清她的表情,可眼前的世界只剩下模糊的灰白一片,真是叫人咬牙切齿。
温煦白在我身侧的位置,她沉默着。
“温煦白,没有必要隐瞒这种事情吧?”和dr yer认识又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想了想,忽然想起了jane的事情,恍然大悟一般,开口,“你不会和dr yer约会过吧?!”
dr yer是个金发碧眼的女人,虽然比我们大了二十几岁,但万一呢?
“辛年……”温煦白的声音有些无奈,她叫着我的名字。
原来用无奈的声音叫对方的名字是这个感觉啊,哈哈哈,那还蛮有意思的啊。就是不知道温煦白会不会像我一样撇撇嘴。
“我没有和dr yer约会过。”温煦白嘆了口气,声音低沉。
我没再追问,手往后一摸,想躺下。她顺势扶住我肩膀,帮我找到枕头的方向。我靠上去,轻声笑道:“小白不喜欢年上。”
“辛年。”温煦白再度叫了我的名字。
这次的语气没有了刚才的无奈,反倒多了几分严肃。
我说她和dr yer约会都没有生气,怎么说了句她不喜欢年上就生气了?这是什么关键点吗?
“你不高兴了?”我歪着头,眼神空茫,却仍朝她的方向,虽然瞎了眼,但是方向应该是对的吧?
温煦白并没有来得及回答,因为门口再度传来了声响。是护士来了,她将我安置到轮椅上,而后推着我去拍摄ct,而温煦白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拍ct,用类固醇,配合医生的各种检查,我就像是个提线木偶一样,遵循着医嘱。
灰白的世界时间久了,倒也看习惯了。甚至,我还能从中窥得那个地方有着不一样的色度,按照角度看过去,好心的护士会告诉我,那裏是什么。
比起十四岁的时候,我要轻松了太多太多。
果然所有的成长都是时间和金钱堆砌出来的。所谓的大人物,在医院裏面,都会变成听话的木偶的。
等到一切都安顿完,已经过去了好久好久。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手机也不知道被温煦白放在了哪裏,于是,我只能出声,打破沉默:“温煦白,现在几点了?”
温煦白的声音沉静,她几乎是没有任何情绪地播报:“19:35”
ass eye and ear对于探视时间有着严格的要求,现在是晚上7点多,也就表示温煦白马上就要离开了。
“你等会直接回酒店吗?”
我不知道现在的病房被安排到了多少层,但窗外应该是查尔斯河。微凉的晚风从河面吹来,带来潮湿的咸腥,远处的红灯闪烁着,几乎构成了我一片灰白世界中唯一的色彩。
护士又来病房内调整了输液泵,又叽裏呱啦说了很多注意事项,温煦白始终没有开口。
她还在生气吗?
我刚刚说的话很过分吗?
“温煦白,你是因为我说你和dr yer 约会生气了吗?”我小声地开口,语气中满是歉意,“如果是的话,我和你说对不起。”
“抱歉,我没想到这个玩笑会冒犯到你。”
辛年啊辛年,得意忘形就是这样子的。
温煦白并没有给我回应,但我听到了她细微的呼吸声。她好像还在生气,可到底在气什么啊?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怎么就这么麻烦啊。温煦白怎么生气的点都那么奇怪啊?不过既然都生气了,为什么不摔门走啊?你不是最擅长摔门走了吗?怎么现在不走了?
烦死了。
我就说我应该自己来berton,心软答应她陪着一起来干什么?自己瞎了眼,还要哄这个狗东西,这他爹的是哪门子的道理。
讨厌死了。
眼看我的情绪逐渐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门外传来了推车的声响,有护士敲了下房门,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地提醒:“探视时间要结束了,女士。”
我笑着看向那边,表示自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