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煦白扫了眼上面的合同,眉头微微蹙着。片刻后,她抬眸再度询问蒋爽乐:“我有拒绝的余地吗?”
蒋爽乐的神情没有变化,她仍保持着笑容,回道:“个人角度,我希望您不要拒绝辛老师的心意。”
那就是不要拒绝的意思。温煦白深深地看了眼蒋爽乐,接过了销售递过来的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在这个下午,温煦白的名下多了一辆车。
返回公司的路上,温煦白脑子裏还翻来覆去地想着辛年的举动。她为什么要这样?还在生自己的气吗?还是气到要与自己划清界限了?
这些念头像钱塘江翻涌的潮水,压得她心烦意乱。
正因如此,她几乎没有注意到电梯裏还有旁人。
“温总,刚刚那辆s580是你新买的车?”简静溪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温煦白闻声转过身,神情依旧冷淡,回答道:“是的。家裏人送我的。”
简静溪瞪大了眼睛,脸上闪过惊讶,悻悻地说道:“温总家裏人还真是大方,是生日礼物吗?”
温煦白淡淡一笑:“不是。但我也很好奇,她为什么要送我一辆车。”
辛年向来我行我素,她买车的意图,真的是表面那样简单吗?
与其瞎想,不如当面去问她。
想到这裏,温煦白眼神一转,问:“后天我去gke邺城现场,溪总去吗?”
“不了,你和我同步吧。我得去荣城一趟。”简静溪拒绝了温煦白。
温煦白点头,并不意外。
下班返回家中,温煦白的备用机收到了任务反馈。已经有人把矛头指向了任一枝身后的国能集团宁州分公司,更有人无意中戳破了任一枝背后的家族关系。
事情完全在按照温煦白的计划进行着,只是,景昙竟然不为所动?这是个很反常的事情。
当她打算拉苏晏禾下水的时候,有人提醒了她苏晏禾与景昙的关系。她不是没有犹豫,可想到任一枝癫狂的模样,她就下定了决心。
这种人,一击不中迎接她与辛年的将会是更加麻烦的未来。她不能给辛年自己处理不好一件小事的印象,她应该是可靠的才对。
为此,她做好了景昙发难的准备。
可为什么没有来?是辛年做了什么吗?她到底是因为什么在生气呢?
温煦白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脑袋裏面会有这么多的问题,靠在沙发上,她抱着抱枕,回想着那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工作来得突然,处理起来却很快。当温煦白来到地库的时候,在冷白的灯光中,她看到了站在自己车边的任一枝。
小姑娘穿着短裙,妆容精致,嚼着口香糖,神情很是嚣张,她眼神挑衅地瞧着她,不善地说:“你和辛年是什么关系?你们昨晚在pk bar做什么?你知不知……”
话音还没有落下,温煦白已经逼近了她。鞋面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清晰得像是敲在任一枝的心上一样,令她心头发紧。
温煦白没动怒,只抬眼冷冷地望过去。一双漂亮的眼眸此刻锋利而冰冷,夹杂着多年工作来所有的气势,足以让任一枝怔愣在原地。
“任一枝,女,21岁。申城约克大学大三休学中,身份证号830203200404011224,现住址是申城共和新路玺悦社区3幢b1201”温煦白低声将任一枝的信息说了出来,声音冷静得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你父亲任豪淮,现任国能宁州副总裁。你爷爷任冶春,前国能集团董事,4年前退休。”
“你知道我爸我爷爷是谁还敢查我?!”任一枝脸色一僵,仍逞强地大声嚷嚷。
小姑娘尖锐的嗓音让温煦白有些不舒服,她默默地退后了半步,脸上带着微笑,又道:“你父亲是怎么成为宁州国能的副总的,他负责的风电项目为什么亏损,你屁都不清楚但我很清楚。真以为你爷爷爸爸能护住你一辈子吗?”
谈及至此,任一枝的脸色变了。
温煦白看她如此,没有停下,她缓缓俯身,贴近她,声音压得更低:“没有什么是牢不可催的,人外有人。你正常追星我管不着,喜欢辛年也很正常,但你要是被我抓到再越界,你猜你爸爸还能不能稳坐宁州?”
“哦,忘了自我介绍。”
任一枝下意识地想要向后退,可背却已经紧紧地抵住了车门。
“我叫温煦白,辛年这几次来申城都是来找我,我们昨晚住在一起,不出意外,只要她来申城,都会和我在一起。”
说完,她伸手,不顾任一枝还在车门一侧,径自去了驾驶位,驱车离开。
任一枝僵在原地,脸色惨白,等她意识到温煦白话语中的含义时,她已经顾不得对方的警告,转身开上自己的跑车追上了温煦白。
眼看着温煦白又一次将车开到了昨晚自己进不去的社区,任一枝简直要气得发疯。可上天好似知道她的不悦一般,温煦白竟然下车了。
任一枝追上温煦白,追问她刚才的话是什么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