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威胁。
或许是想自己就要成为她的嫂子,或许带着想要融入商家的心情,或许还有什么别的想法,明翌鬼使神差,扫了商至善的好友码:“好。”
看到这两人加上好友后,商亲民就笑了。
在他的手机裏,这两人的头像出奇一致,都是星空。
只是一个星星多一些,一个夜空更加寂寥。
这样的默契让商亲民格外开心,拍拍商至善的肩膀,看看明翌的眼睛:“你们两个还真是有缘分啊。”
明翌闻言抿唇轻笑。
商至善却看着明翌,目光深邃,语意不明,附和商亲民:“是啊,我们很有缘呢。”
她们商家都是一脉相承,商今樾在跟时岫没法见面的日子裏,会天天给她发消息,商至善在加上明翌好友后,也每天都会点开这个头像,跟明翌聊天。
商至善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明翌是商亲民的女朋友怎样,她跟他订了婚又怎样,这世界上没什么不能被改变。
她只是想靠近明翌,这有什么错。
作为芭蕾舞团史上最年轻的首席,明翌每天的时间都被填得很满。
商至善像是不知疲惫的鼹鼠,不断拨开走向明翌的泥土,终于挤进了明翌的时间裏。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个赋闲的工作日她成功把明翌约了出来。
法国的晴天晴朗无云,湛蓝的天空把巴黎衬得干净。
商至善在地铁口等明翌,阳光不断穿过车流,最终沿着她的视线,停在街对面的女人身上。
明翌做了很简单的打扮,一头长发半披着,乌黑柔顺。
路边的风吹起她的风衣,露出裏面轻盈的裙摆。
她微昂起脖颈左右观察车流,好像误入人类世界的天鹅。
不消片刻这只天鹅就注意到了她要赴约的对象,眼眉一弯,在马路停下的车流中,朝商至善跑去。
日光明媚,在明翌的脸上镀上一层溢彩流光,眼睛干净的过分。
她是朝自己跑来的。
她该属于自己。
商至善脑袋裏只剩下了这么一段话,接着就被闯入她视线的那张有些歉疚的脸打断了。
“抱歉昨天彩排结束已经凌晨了,早上起床起晚了。”明翌双手合十,很是抱歉。
商至善怎么会让明翌歉疚,摇摇头,表示:“不,是我来得早。”
“而且我们去的地方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商至善没有为了安慰明翌乱说一气,她约明翌去出来玩,去的不是什么画展博物馆。
从地铁出来,一侧的铁栅栏围住了无数蔷薇,轻粉色的花开满了明翌的视线。
此处是一个公园。
商至善始终觉得春日裏最应该逛的就是公园,明翌每天都要进行大量训练,很少接触阳光。
她想带她晒晒太阳,多接触接触外面的世界,也能减小一些舞蹈事业带给她压力。
来到巴黎这些年,明翌还是第一次踏足这样地方。
看惯了商亲民带她去的博物馆音乐厅,人工光源转瞬间就被太阳杀得片甲不留。
明翌不知道是太阳的原因,还是商至善在的原因,她躺在草坪上感觉整个人都很放松。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商至善的影子搭在她的手上,她轻轻握住,好像获得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一整个上午,明翌都在公园和商至善闲聊。
她们聊了很多,从小时候的囧事到长大后的经历,商至善像只飞在外面的鸟,给明翌看了很多她走南闯北的照片,自由扑面而来。
这是明翌不曾有过的东西,她循规蹈矩,严苛待己,从没想过说走就走的人生。
她看着商至善给她展示的照片,蓦地凑了过去。
女人的影子填满了馥郁香气,叫商至善心跳加速起来。
她捧着手机完全成了明翌的道具,任凭她讲照片放大,定住,而后指着自己的脸,一下一下的轻轻戳着。
原来这个人也会有恶趣味,原来这个人也会莫名其妙的发笑:“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