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商至善也愣了一下,好像被人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从事情发生至今,没人斥责商至善,商至善也觉得不过是成王败寇。
可是这一刻,她面对商今樾的反问,却突然感觉她好像走错了路。
“你有没有想过,妈妈是真的爱我呢?”商今樾又问,一击击中了商至善动摇的心。
可不想面对的人,始终不会面对。
商至善情绪有些崩溃,连连摇头:“不可能,小翌不可能爱你!她跟你们商家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不能再把她扣在这个家裏!”
锁链的响声突破了正常频率,惹得门外的狱警开门查看。
而商今樾缓缓抬了下手,示意这边没问题,轻抿的唇微微翕动,又对商至善发问。
“可是姑姑,你也姓商。”
这人声音轻极了,像片虚无缥缈的羽毛。
可偏偏这只羽毛落在了商至善的鼻尖,她紧闭着嘴巴沉默,羽毛阻塞着鼻腔,叫她不能呼吸。
是啊,她也姓商。
她也是把明翌困在商家的一份子。
在商秀年对明翌的围剿中,她好像也出了一份力。
就在商至善呆愣愣的凝滞下,商今樾站起身来。
她瘦削的背影遮住灯光,将阴影笼罩在商至善头顶,温柔的声音说得残忍:“姑姑,你放心。我会像你照顾奶奶那样,好好照顾你的。”
阴影如影随形,商至善血红着一双眼睛朝商今樾看去。
她早已泪眼婆娑,手一收紧,大颗的泪水就掉了下来。
“哗啦。”
锁链撞击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
时岫在上一秒还跟明翌相谈甚欢着,这一秒就看到明翌脸色一变。
“小善。”明翌唇瓣轻拨,念了一声商至善的名字。
时岫没听清楚,只是对明翌的情绪状态格外关注:“阿姨您说什么?您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没。”明翌摇摇头,不知道回答的是时岫的哪个问题。
她眼睛低低垂着,接着就像是想到什么,跟时岫说:“小岫,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时岫觉得明翌不对劲,也没考虑自己能不能办到,便点头说:“您说。”
“我这几天一直睡不好觉,你帮我买本佛经来好不好,我想……诵经。”明翌咽下了“赎罪”,跟时岫说道。
这件事对时岫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她一口就答应了:“当然可以了。”
只是除此之外,时岫也看得明白明翌的意思。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信奉佛法,就像商今樾当初去寺庙供奉的长明灯。
“当当。”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人敲响。
商今樾从外推门进来,看着病房裏的两人,语气温和:“打扰你们聊天了吗?”
“没,我正想着说跟小岫聊的时间也够长了,也该休息呢。”明翌对商今樾回以温柔。
时岫也没拆她臺,附和道:“刚刚阿姨就说有些累了,我们都聊了两个多小时了。”
“那我下次再来看妈妈。”商今樾担心明翌的精神,也不敢多打扰她。
明翌还是伸手,握了握商今樾露在外面的手腕:“路上注意安全,记得给小岫买点好吃的,天冷,穿暖和点。”
“我记住了。”商今樾点头。
明翌的关心让她的心暖暖的,她从没有这样热爱过现在的生活。
时岫看着商今樾倏然放缓的神色,跟在她后面给明翌挥手告别。
她想了想,还是在进电梯的时候伸过手去,主动握住了商今樾,告诉她:“妈刚刚要我给她买佛经,你有没有渠道能淘来什么孤本?”
商今樾顿了一下,接着点头:“有。”
“妈似乎做了决定。”时岫淡声。
“嗯。”商今樾很淡的应了一声。
她从刚刚时岫开口说明翌要读佛经的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所以她一时分不清该为时岫的这声“妈”感到欣喜,还是该为明翌做出的决定而忧愁。
“那姑姑呢?”时岫又问。
她还是不好改口。
人的情绪总是比书面上能写出来的复杂太多,面对商至善,她跟商今樾一样难以接受,心沉甸甸的
只是情绪上的复杂并不能阻碍商今樾的理智。
商至善大抵还到不了时岫的程度,能让商今樾抛弃自己的原则:“她要为她的行为赎罪。”
人上辈子犯得错误可以追溯到下辈子吗?
时岫不知道,她只知道商今樾为了找到凶手,这一路走的艰难。
她清楚的看到过商今樾的悲痛欲绝,看到过她的痛不欲生。
就像商今樾不能替她原谅带给她伤害的人,所以她没资格替商今樾原谅什么人。
“阿岫。”
时岫这么想着,忽然听到商今樾喊她。
她蓦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