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的杯子。
嫉妒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庞大,遮天蔽日的,像是要把她吞噬。
时岫被岑安宁带着,很快走到了岑媛在的小厅。
刚走进来,她就看到几个正在聊天的人对她笑,桌上还放着她给商秀年的画。
“去哪裏了,这么久都找不到你人,阿姨好担心你。”岑媛格外亲切的拉过时岫的手,话说的让时岫起鸡皮疙瘩。
“丢不了。”时岫没心情跟岑媛作戏,说着就从岑媛手裏抽出了自己的手,跟商秀年解释,“刚刚跟葡萄玩了一会,还碰到了商小姐。”
“这样啊。”商秀年笑着看时岫,视线落在时岫胸前的胸针上。
她表情一如既往的和蔼,伸手跟时岫示意:“过来坐。”
“哎。”时岫点点头,听话的坐了过去。
“奶奶看过你的画了,画的真好,我很喜欢。”商秀年说着就拿起了时岫的画。
只是中秋贺礼,时岫也没画多么复杂的画,拿水彩画了幅仿国画的月圆图。
月光皎洁,竹叶舒缓而从容,颇有风骨,实打实的踩在了商秀年的喜好上。
“奶奶喜欢就好。”时岫恭敬。
岑媛在一旁添话:“这孩子有孝心,做什么都想着您。”
“所以我也想着她。”商秀年表示,看向岑媛和时文东的眼睛裏还有些嗔怪,“靠你们两口子,是靠不住的。”
“我们怎么给孩子谋划都不如您一句话啊。”时文东赔笑,好像还有什么目的似的。
听着这三人一人一句,时岫越来越糊涂。
她向岑安宁投去目光,却见这人也对她摇摇头,表示并不知道他们刚刚聊了什么。
而时岫看不到。
刚刚走进来的商今樾好像意识到什么,紧紧握住了手。
她知道——
“老夫人很喜欢你的画,夸你有天赋,这正跟你爸爸商量呢。”岑媛热切的揭晓了谜底,“老夫人想写封推荐信,直接送你去意大利留学。”
话音落下,时岫就看到商秀年笑容和蔼的握了握自己手:“怎么样小岫,愿意吗?”
月亮好似一轮玉盘, 高挂在夜空之上。
路灯随着车子路过与驶离,忽明忽暗,沿路夜景静谧安逸, 在车窗上缓缓流淌。
只是车内却并没有这夜一般安静。
“刚才一直没敢问, 意大利的美术学院是不是特别厉害。”
“肯定的, 多少大艺术家都是从意大利出来的。”
“那这一年学费得不少吧。”
“高不高的, 咱们家也是出得起的。主要老夫人终于也是对咱家正眼瞧了。”
“还是我女儿有本事。”
时文东跟岑媛在车裏喜上眉梢, 复盘着今晚商秀年对她们家的高看。
只是时文东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岑媛脸上的高兴瞬间消失了。
她扭头看了时文东一眼,也不说话。
开车的时文东顿感不妙, 立刻改口:“还是沾了老婆的光,不然老夫人哪裏知道这丫头去。”
“这还差不多。”岑媛满意。
接着她又转头看向坐在后面的时岫:“时,小岫啊, 你是怎么想的,刚刚老夫人问你,也怎么说再想想啊。”
这人说的亲亲热热,对时岫还带上了温柔。
时岫当然清楚这两口子在想什么,眼也没抬, 就淡淡的跟她说:“因为我真的没想好。”
“你这有什么想不好的,多好的机会啊,你不赶紧抓住,真想随便去个野鸡大学,毕了业回来啃老啊。”时文东对时岫的态度很是不满。
“之前商家说看重你, 结果什么该有的资源啊,人脉啊, 都没给你,我还以为那个商小姐狐假虎威呢。”
“你看现在, 老夫人要直接送你去意大利,我们都不用托人找关系,连介绍信都你给做好,这多看重你啊。”
这个人说白了,还是不怎么相信时岫有这样的天赋。
他是见过世面,可脑袋裏还是空空的,上位者给的什么都奉若珍宝,也不想为什么。
相比时文东和岑媛一心想要攀上商家这层关系,岑安宁要客观很多:“叔叔,阿岫有自己的想法,我觉得也不比商家那边说什么我们就跟着做什么。而且以阿岫的水平,国内的顶尖大学也没问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