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姐大气。”冯新阳拿着两管沉甸甸的颜料,宝贝的不得了。
时岫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她想,她才不是大气。
她是小气。
断断续续下了一周的雨终于在周五晚上收敛了,周六的世界干净的好像被刷新了一样。
虽然已经是下午了,但时岫出门后,依旧感觉空气裏都透着股清香气。
昨天时岫为了改完最后一点作业,在教室熬到了凌晨三点。
回到宿舍整个人就跟没电了似的,躺下一觉睡到下午,醒来整个人神清气爽。
所幸时岫跟岑安宁约的是晚饭,起来收拾收拾,也没耽误事。
就是她今天的衣服被冯新阳看了很嫌弃,觉得她穿得很普通。
“这不是be这季的新款吗?腰间镂空蛮适合你的。”岑安宁听着时岫的话,对冯新阳的看法持反对意见。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时岫点头应和,还有点被人夸奖后的小得意。
所以她根本没意识到岑安宁说出了关于她衣服的细节。
也没注意到岑安宁留在她腰间的眼神。
“你有自己的风格,不用迁就别人改变自己。”岑安宁话裏有话,肯定这时岫现在的选择。
“新阳也是好……哎呦。”
时岫没听出画外音,替冯新阳辩解。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人迎面撞了一下。
“眼睛长哪了,走路不看路啊!我手机都差点让你摔了!”
一个长得凶神恶煞的男人恶人先告状,把刚刚走路看着的手机往口袋一装,刻意拔高的声音听着格外唬人。
可时岫不怕他。
她捂着自己被撞疼的胳膊,直怼:“到底是谁不看路?是你走路看手机撞到的我。”
“你这个小孩什么家教啊,撞了人连句对不起都没有吗?”男人见自己被一个小女孩怼了,气不打一处来,端出了大人架子,“叔叔就给你上一课,你不说对不起,我不放你走。”
男人说着,就手一掐,壮硕的身形好似只拦路虎。
这种仗着自己身材魁梧欺负人的人时岫见多了,她掏出手机就想报警,岑安宁的声音就先出来了:“我说你哪来的自信啊?谁说对不起还不一定吧?”
“那裏就有监控,咱要不去警察局看看?”
“你这孩子有病吧,我没事干跟你们去警察局?”男人顿时气势一软,他根本就不占理,气势都是虚的。
“你怕什么?”岑安宁反问。
“草,真倒霉。”男人也不解释,拿出手机,骂骂咧咧的就走了。
刚刚气势汹汹,非要人给他道歉。
发现自己占不了便宜了,连个道歉都没有。
“走吧。”岑安宁看着被自己三言两语恫吓走的男人,转头示意时岫。
时岫随手揉了下自己被撞疼的肩膀,跟岑安宁点了下头。
只是她虽然庆幸麻烦远离,却觉得不够快意。
她都没听到那个人的对不起呢。
虽然时岫知道跟这样一个人纠结一个对不起,没有意义。
只是这件事如果放在过去……
“草,谁啊!”
男人的愤怒淹没在车流中。
只见他没走出多远,就撅着个屁股,整个人栽倒进了路边绿化带的花坛裏,像头猪。
这样的无妄之灾,让男人觉得自己今天倒霉透了。
刚刚没占到便宜,这次他一定要骂人——
“那个天杀的狗东西,给我出来,看我不……”
男人嘴裏的话刚说了一半,另一半就卡在了喉咙裏。
他笨拙起身,抬头就看到一个比他还魁梧的彪形壮汉站在他面前,西装革履,气势汹汹,脚上的皮鞋就是刚刚把他踹到花坛裏的那只。
“大,大哥,我我错了。”男人结巴。
而壮汉丝毫不理睬男人,朝身旁的人微微颔首,一副请示的样子:“小姐。”
风从路边吹起一阵,柔软的裙摆从壮汉冷硬的西装侧飘出。
商今樾站到他面前,冷冷的看着他:“你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
“手臂还好吗?”
“还好, 活动活动就好了。”
……
前面的路口亮起了红灯,马路静了下来。
时岫跟岑安宁并肩而行,正说着刚才的事情。
时岫转着手臂跟岑安宁展示自己没事。
她动作轻盈且自然, 完全没有掩饰的样子, 岑安宁也就放心了。
只是时岫心裏隐隐觉得哪裏不对劲。
她感觉自己今天的身体乏力的很, 只是被那个男人撞了一下, 也不至于这样。
“小姑娘。”
正这么想着, 一张熟悉的脸就突然闪到了时岫面前。
刚刚那位恶人先告状的男人,格外急迫的跑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