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自己一次呢?
虞清想,如果江念渝同意跟沈汀订婚,那也肯定是有理由的。
或许那天早上不该讨论这个问题的。
搞到现在,好像一语成谶。
甚至还让她成了那个心甘情愿被卖掉的人。
“怎么,你看起来很落寞。”神微微歪头,看着身旁盘腿而坐的人,“是不是觉得她要忘记你了。”
“呵。”
虞清扯了扯嘴唇,看着这个人,嗤笑了一声。
她看着玻璃幕墙上,江念渝渐行渐远的背影,脑海裏依旧响着那天她对她说的话。
——“我会去找你,你也迟早会回到我的身边……”
是的。
她相信,江念渝不会忘记她。
她一定能回到江念渝的身旁。
虞清的相信坚持了很久,很快就延续到江念渝订婚当天。
蝉鸣穿过东城顶级酒店,宴会厅裏侍者出出进进,紧张有序,需要照顾的客人并没有多少。
东城的富商大多都比较传统,订婚也一直延续过去的习俗,这是两家人的事,除了亲朋不会邀请太多朋友。
所以江念渝跟沈汀订婚的事情,也没有对外宣扬,外界只知道她们好事将近,只等着年后婚礼,去看热闹。
红毯沿着喜宴厅铺展开来,红色掺杂着绣金的纹样,铺展开一地的鲜艳。
日光裏飘落着淡淡的粉末,清香扑鼻,轻轻的附着在找不出一丝瑕疵的脸上。
那边在组装场地,化妆室这边则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化妆,整理着装。
描金的镜子映衬着一头饱满的乌发,一只鲜艳的红蕊百合缓缓插入在盘好的发上。
跟随着镜子的角度,虞清看到了江念渝的脸。
妆造师特意给她夹了睫毛,叫她浓密的睫毛看起来卷卷的,跟她额间卷起的发丝一样,慵懒中透着精致。
不知道这几天有没有睡好,她脸上的肉已然肉眼可见的少了。
原本虞清给她调理的肤色透着血气,打上粉底加上腮红,也分不清是真是假。
“靓啊,江小姐这个妆显得气色更好了呢。”妆造师欣赏着自己的作品,深深地明白了什么叫做建模。
“是吗。”江念渝轻轻笑笑,对这样恭维的话不以为然。
是啊。
虞清想。
记忆裏,江念渝很少化这样浓郁的妆。
她冷情冷性的一张脸看上去平淡如水,也没人想过给她的薄唇涂上浓郁的红色,也没人想过她的眉毛浓重的拉出一条烟尾。
虞清后知后觉,好像这就是书中形容的画面。
她脑补过千万次,可没有一次能比得上她亲眼所见。
好美。
就像是老画报裏,摇曳优雅的女郎。
她被人细致烫出小卷的发丝轻而易举就勾住了谁的心,美的不可方物,美的令人难忘。
也美的令虞清伤心。
——她这样的模样,只是为了今天跟沈汀的订婚仪式。
“要不要我帮你截个图?”神不知道从哪裏搞来了爆米花,坐在虞清身旁,格外破坏气氛。
虞清皱眉,睨了祂一眼,不想理她。
谁知道神却自作主张,一伸手,就递给了虞清一张照片:“呶,帮你存好了。”
这样的动作,让人觉得挑衅。
虞清真的想把神手裏的爆米花扣到她头上。
只是但她看到江念渝的照片,眼裏刚刚聚集起的不满就融化了。
离近了才看得出来,原来江念渝身上穿的是一件旗袍。
那布料是特制的,流动性的布料让它的颜色也很有变化,不是市场上千篇一律的红。
它不落俗套,隔着相纸看着,好像一枚什么东西。
她的眼睛。
虞清鬼使神差的抬头看了眼面前的玻璃,她绯红的瞳子轻缓了眨了一下。
她好像明白了神给她递来这张照片的意思,忍不住抚摸过江念渝的肩膀,忍不住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