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不知意,只以为这是那位神在偏袒原身。
如果“虞清死亡”这段剧情是关系到世界框架,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那么,在这场荒诞的杀戮游戏裏,哪个虞清会死,也不一定吧。
湛蓝的海水与天空融彙在一起,世界好像只是一具被它包罗在内的玩具。
它吻向被它包裹住的那颗眼珠,看那双赤红的眼瞳安静又顺从。
虞清顺水漂流,余光裏,她被勒红出血的手腕上正飘浮着一段已经被震断了手铐锁链。
在那被震断了的另一段锁链,正环着一只不断从远处奋力朝她游来的身影。
在这窒息的水面下,血腥的味道并不好闻。
虞清就这样漠然的看着虞青云是如何的奋力伸出双手,如何的试图抓住自己,救下自己。
可就是虞青云的手指距离虞清手指最近的时候,也还差着001毫米。
而后她们手指交错。
被海洋涤荡的水潮无情冲散。
她总是握不住虞清的手。
“咕噜。”
几颗泡泡顺着虞清咧开的唇角冒了出来,这是她第一次对虞青云发自内心的笑。
她想或许虞青云是真的爱她的妹妹爱到了偏执的程度。
但她没有必要善良的帮她完成她的夙愿。
再见了,我在这个世界的姐姐。
无声的告别着,虞清就主动收回了她漂流在身体之外的手。
无论虞青云怎么奋力伸手也握不住它,寄宿在她妹妹身体裏的人完全放弃了挣扎。
愤怒,无力,难以置信。
虞青云的眼睛圆的几乎快要睁出来。
爆炸的余威搅乱了海面下的安静,海水在愤怒,波涛汹涌。
它不断吞噬着虞清,窒息的痛苦不断累加,仿佛没有尽头。
鼻腔的酸涩愈发肿胀刺痛,虞清绷紧着身体跟自己的求生意志做反抗。
可渐渐的,虞清就感觉她的意识在被剥离,有什么东西妄想操控她身体的主控权,去够那只离她越来越远的手。
——【我似乎答应了你些什么东西。】
——【游戏做的不错,多谢你的代码,这个房间我留下了。】
你最好能说话算话。
不是以祈祝的姿态央求,而是以主人的姿态要求。
虞清拼着自己最后一丝对身体的主控权,将自己的手臂交叉抱在胸前,紧紧的绞住了它。
她沉的更厉害了,慷慨无畏,涤荡在眼前的海蓝色变得愈发深邃透彻,干净的好像谁的眼瞳。
也是这个时候,虞清眼底突然翻过一阵空白的遗憾。
即使是第二次,她也没能和江念渝好好道别。
今天阳光可真好啊。
你感受到了吗?
虞清紧闭的喉咙忽的一松,从翠蓝色的海水裏升起几颗稀疏的气泡。
“念念……”
海风吹过来,江念渝忽然感觉到一阵无所适从的惊慌。
脚下的船只很稳,绝对没有让人摔到的迹象,可江念渝却站得动摇的。
她迎着风抬起头来。
太阳温和的晒在甲板上,夏日裏很少会有坏天气。
今天的阳光也很好。
被这阵无端的心悸搅乱了心绪,江念渝抬手握住了身侧的栏杆。
越是靠近船只爆炸的中心,她越是惊痛。
海面飘浮的铁片残布,是船的尸体碎片。
明明是无机物,却叫人看得触目惊心,甚至生出同类的畏惧。
江念渝的手慢慢握得更紧了。
她的眼神越发冷静,越发空白,茫然的眼神塞不进任何紧急处理事务的反应。
剩下的,只有害怕。
“找到了!”
对讲机裏传来滋滋的电流声,这辨识度极低的声音比世界任何声音都要能挑起人的情绪。
江念渝一下拿出口袋裏的对讲机,青筋绷起的手握得这个塑料疙瘩快要碎掉。
“在东边岸边发现了虞小姐,有强烈的生命体征!”
“!”
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江念渝感觉自己的心都不是自己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