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疯的掐着祂的喉咙,就越能感觉自己的喉咙传来近乎同等的痛苦。
这种窒息的感觉来的太真实,明明她的喉咙通畅松缓,却滚不下一口氧气。
怎么回事……
“念,念念……”
江念渝忽然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叫她神色一怔。
分不清是氧气快消失,还是祂断尾求生落荒而逃。
江念渝一下从睡梦中惊醒。
可她并不打算这样放过祂,手裏的动作还在加紧。
她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依旧掐住了什么,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念,念……”
空洞的颜色从江念渝视线裏褪去,她眼前的事物清晰真实。
尤其是她眼前是虞清放大的脸,痛苦与挣扎也放大的清楚。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虞清瓷白的小脸涨得通红。
她的手无力的朝脖颈伸去,断断续续的从她喉咙裏发出音节。
“……念念。”
快要使尽最后一丝力气,虞清气若游丝。
江念渝这才注意到,虞清扒着的那双手,是自己的。
她拼命的拍打自己,是想要自己松手。
霎时间,江念渝如梦初醒,忙松开了自己的手:“阿清!”
——她刚刚为了报复祂,竟然差点把虞清掐死。
江念渝心有余悸,手指脱力一样颤抖起来。
她耳边传来“咳咳”的声音,虞清正捂着她的脖子,止不住的咳嗽。
天可怜见的,在她沾满泪水的眼尾垂着一抹红意。
这颜色蔓延久远,从眼尾到脸颊,从脖颈到下颚,直到她的眼睛裏都透着异样的红。
不对,虞清的眼睛是真的红了。
它殷红干净,缀着丝楚楚可怜,像是尖锐脆弱的宝石,划破着主人的视线。
想褪又褪不掉,是强行调动信息素的后遗症。
江念渝还记得自己跟祂见面前经历的那场车祸。
这件事不可能以车祸为结局,想要她命的人一定还留有后手。
所以江念渝此刻一看就知道,虞清为了她付出了很多。
霎那间,一股不知名的酸涩惊惧涌进江念渝的心腔。
她像应激一样,想起了祂在碎掉前的那句话。
如果说虞清是自卑的,江念渝就是太想要将一切都做的四平八稳。
所以她克制着,忍耐着,让自己的不安变成她抚向虞清脸颊的手,难过的同她解释:“对不起,我刚刚不是对你。”
“我知道,我不怪你。”
氧气重新回到喉咙,虞清已经好受多了。
她才不会觉得这是江念渝的错,只觉得刚刚也是寸。
她只是想给江念渝盖一盖被子,结果却被她警惕的伸手掐住了脖子。
虞清觉得,一定是刚才经历车祸让她心有余悸了。
江念渝生活的环境就是这个样,享受与危机并存,多少人想要她的性命。
虞清不想做那个给江念渝带来胆战心惊的人,依附着她的掌心,接着就跟失忆时的她那样,顺从的躺在她的掌心裏:“你做噩梦了是不是。”
是的。
她做了一个很糟糕很糟糕的噩梦。
梦裏祂出现了,她还伸手把祂掐碎了。
不知道是愤怒,还是仇恨。
又或者,是她觉得只要她这样做了,祂预言裏的故事就不会真的降临。
江念渝的呼吸并没有比刚刚醒来的时候好多少。
她温吞的贴着虞清的鼻尖,叫人泛起一阵莫名的钝痛。
“梦都是相反的,不要怕。”
虞清感受到了江念渝的指尖传来的紧绷,说着便抬起手指穿过江念渝的发丝,将它们一丝一缕缠绕在自己的指尖。
这一瞬,虞清好像挑起了江念渝的千丝万缕。
却又好像缓缓的,帮她整理抚恤,熨帖完整。
江念渝感受着虞清给她传递的温度,一字一顿,眼神好似孩童一样茫然无知:“梦,都是反的?”
她在想某人寻求安全感。
她在等待一个可以让她安心的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