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从医院细雨绵绵的巷子裏走出来,虞清就注意到小猫的眼睛和江念渝一样,都是婴儿的蓝色。
它灰臭泥泞的绒毛贴着她的掌心,尽一切力量讨好着自己,就像那日江念渝光着脚从医院追出来,令人心软。
可谁知道,养了两年,这小猫就变了一副模样。
靠在江念渝的怀裏,同她一样居高临下,柔顺漂亮的尾巴缠着江念渝的手,只留个尾巴尖儿在虞清面前缓慢的摇晃。
这简直跟某人更像了。
或许alpha普遍都喜欢旁人的臣服,虞清有时候也这么觉得。
可当江念渝的眼神居高临下的落下,虞清的心跳无法抑制的快速跳动起来。
她喜欢失忆时期乖巧茫然,全然依附于自己的江念渝。
也喜欢现在这个神情冷淡,自带一种天然的距离感的江念渝。
虞清仰望着江念渝的身影,看着她手细腰窄,浓密的眼睫给她在眼尾形成一道冷涩的眼线。
极细的高跟鞋下踩着的似乎不该是她的影子,而是她这个人才对。
或许臣服才是alpha该学习的课程。
虞清还记得刚才在来的路上,江念渝对自己喊她喊得远时的反应。
所以这次,虞清毫不犹豫的,甚至完全出自自己的内心的,对江念渝回答:“你。”
可这样的一个答案,明显会让一个念念开心。
而另一个念念——
小猫从江念渝的怀裏挣了一下,柔软的身形缠着江念渝的胳膊落下。
只是它落地时还不忘蹬了某人一下,做踏板,头也不回的就跑掉了。
“啊……”虞清吃痛
它用的力气很巧,轻盈的爪子没有弄疼江念渝。
反而是在落地的时候蹬的虞清胳膊一脚,给她的手臂划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
江念渝眼尾一弯,轻笑了一声:“小猫生气了。”
“还真是名字随谁,性格也随谁啊。”虞清小声,低头查看自己逆女给自己手臂画的红线。
小猫爪子虽然不锋利,但真伸出来也能让人疼一阵子。
血珠肉眼可见的冒了出来,争先恐后想突破那道口子。
虞清对此习以为常,谁养猫手上不挂点彩呢?
而且这还能成为她对外证明自己有猫的证据,多好。
可这么想着,一股温吞潮湿的热气就涌进了虞清那条细细的伤口裂缝。
江念渝看着虞清手臂裏冒出的那条血珠,眼瞳像是被刺到了一样,颤抖了一下。
云层簇拥着挤在明亮的窗户,明明是那样柔白,却将机舱笼罩的昏天黑地,让人无端想起两年裏的某个日子。
——“你永远都不能被人抛弃,不可以!”
余月的声音掐着江念渝的脸颊,熟悉又惊恐的灌进她的眼睛。
她没有预兆,没有预警,寻着这条鲜红的口子就吻了下去。
好像两年多前她匍匐在虞清家的玄关门口,失意疯狂的去感受她残存的温度。
她不浪费一点虞清的味道。
哪怕是血。
明明只是舔舐掉伤口处的血液,绵长炽热的却像是一枚吻。
虞清还记得唾液有消毒伤口的作用,而跟江念渝轻缓的吮舐比起来,这个伤口的疼好像也不算什么。
她此刻正被人视若珍宝,柔软的舌尖是这世界上最昂贵的消毒敷料,把她整个人绵柔的托起在半空,心口一松。
可就是这样,虞清的身形反而更紧绷了。
灯光似乎比窗外的太阳还热烈,晒得她脸上慢慢泛起了红意。
她害怕飞机乘务人员过来,总是羞涩于在公共场合的亲昵。
“脏。”虞清找了好久,才翻出这么一个借口。
她说完,就想抽出自己的手。
可江念渝不让,依旧抓虞清抓的很紧,好像在抓与她过去失之交臂的瞬间。
柔软的舌沿着手臂上的红线缝隙轻轻卷起,舔舐着那已经不在冒血的伤口。
虞清看着,忍不住滚了下喉咙。
接着她就对上了江念渝抬起的眼睛,冷淡薄情,暧昧贪婪的看着自己。
“阿清的味道,很美味。”
这个评价虞清还是beta的时候就听过,可那时她的心不能完全为这句话雀跃。
她困在书中的剧情中,走进了一个死胡同,心口酸涩难抑。
而此刻她看着江念渝,完全可以放任自己的心脏。
还有,她也很想细细品尝江念渝的味道。
“飞机要准备起飞了,还请二位坐到位置上。”
虞清暂时是没有这个机会了,空乘终于找到了时间间隙过来提醒二位。
“哦,好。”虞清点点头,表情有些局促。
虞清还是想收手,跟江念渝稍稍分开点。
可不知道为什么,江念渝就一直拉着自己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