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了抑制剂,开门前我们一人一只?”
情况紧急,林穗真怕江念渝出什么问题,伸手就接过来:“谢——”
却不想,沈汀第二次拦住了她:“太多alpha在场,对oga不好,还有个跨国会议,需要你到场。”
这么说着,沈汀就看向了虞清,把任务完全交到了她手裏:“小鱼这边就拜托你了,虞小姐。”
沈汀说的不紧不慢,虞清却愣住了。
她看着手裏抑制剂。
又抬头看看沈汀。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了跟她之前笃定别扭的世界观裏,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沈汀是第二次帮她。
甚至这第二次直接给自己和原本该是她的oga制造独处的机会。
似乎看到了虞清眼神裏的错愕,沈汀也没等虞清跟自己说什么,就对她微微颔首,拎着林穗出了西客厅的门。
如果温柔也能有力量,虞清觉得沈汀一定是最无敌的alpha。
“咔哒。”
门被人从外面带上了,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虞清看了看位于自己面前的门,轻轻的呼吸一口,接着抬手敲门,跟房间裏的人说:“念念,是我。”
话音落下,对面一片安静。
虞清心蓦地被人攥了一下,无言是最明显的漠视。
她攥了攥手,接着又说:“沈小姐和林小姐刚刚都已经走了,只有我在,可以给我开一下门吗?”
明明都已经把外面的情况说明白了,可一墙之隔的房间依旧安静。
灯光从虞清的背后铺上一层温馨,可她的手却垂在了身旁。
原来过去她能对江念渝如此笃定,是真的因为她是特殊的。
她敲不开她的门。
她不会给她开门了。
连续几下敲门声后,房间外突然安静了。
江念渝仰头靠在沙发上,冷眼盯着门口,眼底突然闪过一丝哂笑。
就这样就放弃了吗?
这个人对自己的紧张也不过如……
“砰!”
alpha的力气有时候就是这样蛮不讲理,江念渝的哂笑被巨大的动响截断。
客厅投映的光沿着那窄窄的门框落进来,在江念渝的眼前描绘出一道人影。
她太熟悉这道身影。
好像这些年她午夜梦回被惊醒的幻梦。
而这一次她的幻梦真实的动了起来。
她步伐紧张,一步步跑向了她。
“念念!”虞清进门就看到江念渝瘫坐在地上,心一下揪了起来。
要不是刚刚情况紧急,她真的害怕江念渝出什么事情,她也不会这样暴力破门。
那瘦削的人影焦急的落在江念渝肩头,她看到虞清蹲在了自己身边。
只是就在这个人要扶自己起来的时候,江念渝兀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臂,神态冷冷:“别叫我念念,你有新念念了。”
拒绝来的太突然,比刀子还要锋利。
虞清感觉心口无法回避的被划了一道,可她罪有应得,活该受人冷眼。
指尖掐进掌心裏,虞清静了半晌,才勉强开口:“可这不代表我就不要旧念念了啊。”
“我之前也有恋恋,但后来我们也有恋恋了,不是吗?”
虞清尝试着跟江念渝解释,她声音说的轻慢,也能送进江念渝被发热期搅得混乱的大脑。
没有被否认,也没有被反驳。
虞清看到江念渝的眼睫慢慢垂了下去,薄薄的冷汗贴着她的额头,叫她看上去好像被人抛弃了一样。
想到这裏,虞清心裏有事一阵不是滋味。
她小心翼翼的去够江念渝的衣角,像过去的她一样,跟她产生连接:“对不起,我不该放弃你的。”
少女的声音轻轻的,好像附着在人心上的那层柔软的薄膜。
江念渝感觉得更真实一些,好像有无数绿荫从她头顶伸出,她感觉自己靠着的不是沙发,是一颗古老的苍劲的大树。
听着虞清说这些,江念渝始终没有说话。
她看着虞清,眼神有些动摇,只是依旧冷冷的,不想理会虞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