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小清!我的!”
这个玄关似乎躲不过被人举起刀子的命运。
虞青云说话间就摸起柜子上拆快递的小刀。
尽管疲惫不堪,尽管江念渝感觉到有股力量想让她失误。
可她还是利落的闪避,接着抬脚踹开了虞青云手裏的刀。
“当啷!”
“啊啊啊!”
手腕被人踩在脚下,不知道是屈辱,还是真的疼,虞青云喊得厉害。
江念渝脸上没有任何悲悯,只剩下居高临下的冷眼瞧着。
没人能要挟她。
那股奇怪的力量也是。
可她还没来得及欣赏多久,就看到在虞青云面容扭曲的那张脸后,家裏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一个人影冲进来。
气喘吁吁,风尘仆仆。
“小鱼!”
熟悉的呼唤声传来,江念渝一下晃神。
她发现面前这个人似乎不是林穗。
记忆模模糊糊,风从阳臺大开的窗户吹过来,好像书页在哗啦哗啦翻开的声音。
它崭新又干净,没有任何多余杂乱的文字,只在江念渝的脑海裏印下一个名字。
“……沈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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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虞:我要出场!我要出场!我要出场!
鸽子:等二更啦崽~
关于沈汀,对江念渝来说有点很久远了。
在江念渝小时候被江衔云带到宴会上,介绍给同一个圈子裏的人的时候。
沈汀就是那个和她跳了宴会第一支舞的alpha。
说江念渝是江衔云跟司毓婷的大女儿,实际上江念渝私生女的身份早就人尽皆知。
所以很多人都想不明白作为沈家独女,三家的掌上明珠,沈汀怎么会同意江衔云的请求,怎么就愿意跟江念渝共舞。
江念渝也不知道,但更多的是不在乎。
这个alpha身为做贵重,就越能证明她的地位。
沈汀实在是觉得这个比她小五六岁的孩子有趣,也愿意拉江念渝一把。
因为都是一个圈子的人,生意难免有交集。
江念渝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有了自己的公司,跟沈汀的合作也不少。
在江念渝的印象裏,这个alpha举止得体,办事利落,是个值得交的生意伙伴。
就是她不怎么能记得住她的名字。
前不久她送给虞清的那枚戒指,也是经过林穗提醒,才想起来这枚戒指是沈汀拍卖行的东西。
怪不得店长一口一个沈小姐,好像在跟她献媚一样。
好像是从宴会上的那支舞起,很多人都默认她们两个关系匪浅。
或许是空洞的人长出了心,江念渝实在是有些后知后觉了。
就在江念渝茫然的时候,她脚踝被一道温柔的力托住,接着就从虞青云手腕上挪开。
昏黄的灯光下,一道清澈的泪水从江念渝眼眶裏滚下来。
带着夏日即将结束的温凉,滚过她的脸颊,下颚,最后微弱的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板上。
江念渝看着自己掉在地上的泪,眼神一愣,冰冷的吓人。
她只是看到沈汀来到自己面前,帮她处理了虞青云,一点触动都没有,怎么就掉下泪来。
“小鱼……”吩咐完保镖把虞青云带走的沈汀也愣了。
那晶莹的泪水比窗外洗涤了一天的落雨要干净。
也没有落雨那样密集,珍贵的只有一滴。
明明这是幅我见犹怜的画面,沈汀却觉得江念渝脸上的冷漠没有柔软一点。
那刚刚开门时被她撞见的骇人压迫感只是被主人收敛了,并没有彻底消失,显得眼前的人看起来这格外割裂。
沈汀心想。
这泪水并不属于她。
尽管不明白江念渝为什么会在自己面前控制不住,沈汀还是出于长辈姐姐的身份,蹲下去关心江念渝:“这是……怎么了,刚刚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我弄丢了你的戒指。】
“我弄丢了……”
江念渝脑海裏闪过一句话,随之声音也从喉咙裏传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