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消化掉这些酸楚前,泪已决堤。
或许过去很久,他又靠着门休息几分钟才站直身体,反手打开门。
他顺手拿过走廊一角戳着的伞具,‘哗’的一声在雨幕中撑开,在院子里精准发现沈祈眠的背影——他手中握着一块石头,一下一下,固执地挖掘湿软的泥土。
少年察觉出本该落在身上的雨被隔开,抬起头,看到时屿的那一刻露出了然的眼神。
他轻启薄唇:“咩咩死了。”
时屿蹲下身去,他眼睛还是空洞的:“你还活着。”
“不。”
沈祈眠把它放进去,重新拿起石头把坑填上,动作僵硬,仿佛在完成一件和自己无关的工作。
他说:“或许我也早就死了,我从出生起,就已经死了。”
时屿长久地望着他,不再讲话。
监察室在实验室旁边,每天都有专人盯着监控录像和警报系统,稍稍出现问题就会第一时间发现异常,时屿只能寄希望于他们晚上会放松警惕。
将近零点,时屿不出意料地失眠了,手指一下一下转动腕骨上的监视手环,指腹摩挲着冰冷的金属外壳。
就在这时,旁边的位置似乎也动了一下,时屿感觉手臂被滚烫的皮肤轻碰,轻喘声钻进耳廓里:“时屿,我好像有些疼,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时屿猛地挪动身体往外侧躲,背对着他,但架不住温热的身体硬要往上贴,单薄的衣服无法隔断沈祈眠格外失控的心跳,与呼吸声紧密相连。
时屿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他扒开沈祈眠的手臂,强撑着坐起来,伸手打开主灯,全身酸软,莫名焦躁。
怎么回事。
这是独属于alpha的信息素,哪怕只是清冷的花香也可以充满侵略意味,首次分化的alpha可能会触发缠结潮,信息素相较而言更加浓烈。
它是从沈祈眠身上散发出来的。
沈祈眠在分化。
领地意识是刻在alpha基因里的本能,时屿半天喘不过气,只能咬紧牙关。
如果放在今天之前,时屿或许会认为这是天方夜谭,但现在他觉得什么事在沈祈眠身上发生都不为过,死死攥住对方手臂。
“能不能把信息素收一收。”
沈祈眠几乎神志不清,未必能听进去其他声音,只想抱时屿再紧一点,室内的信息素浓度逐渐升高,时屿无力地倒回去,彻底失去对身体的掌控权。
盛开在夏日的玉簪花香气,与本该诞生在冬天的寒雪交融。
就像信息素的主人一样,相互排斥。
“我好难受,时屿。”沈祈眠偏偏迎难而上,用薄唇去吻时屿的耳廓,缓缓后移,似乎是要寻找他的腺体:“时屿……”
时屿闷哼一声,再度重复:“控制好你的信息素。”
“我不会。”沈祈眠很无措,滚烫的唇在时屿颈侧轻蹭,这么近的距离,惹得二者信息素更紧密地纠缠在一起:“你别怪我好不好,我真的不会。”
“你他妈——”
这是时屿第一次在沈祈眠面前说脏话,可惜还没讲完就被用嘴巴堵住。
时屿用力挣扎,偏头躲开,迅速结束这个吻,胸腔中积压整整一天的郁火熊熊燃烧,转化为此刻的愤怒:“有病吧,你就算是易感期想找人交配,也不该是我,听到了吗。”
沈祈眠应该是没听到,接吻未遂,他又去重新转攻腺体,力道清缓,原本只用舌尖舔。弄,在时屿身体几乎瘫软之际,骤然灌以浓烈的信息素。
时屿无法自控地喘息着,想骂他两句,但只要一开口就是断断续续的呻吟。
滚烫的吻还在持续往下,啃咬所有裸露在外的肌肤,隔着一层薄纱在锁骨轮廓处轻轻啃咬,反而增添几分色。情意味,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已压在时屿身上。
时屿手臂收紧,用力环住沈祈眠脊背,许久才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荒唐,立刻松开几分,掌心顺着沈祈眠脊背不停往上游移,直到可以抚摸沈祈眠的脖颈。

